馬沙低頭看了看妹妹的身形,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妹妹實際歲數,但是通過身形判斷,大概……六歲?
白瑞德:“我要提醒你,根據馬戴肯給我的信,他小女兒才六歲。”
馬沙趕緊記下老爸的名字。
可算知道老爹叫啥了。
自己是個穿越者的事情露陷的風險大大降低了。
但是馬沙還是有點不滿,為什么白瑞德不把妹妹的名字一并說出來?
媽蛋待會妹妹復活起來,這倆發現我這當哥的不知道妹妹叫啥咋整?
不過馬沙馬上有主意了:待會妹妹起來,就裝作測試妹妹記憶,問她“你叫什么呀”。
可萬一她不記得自己叫啥了咋辦?
馬沙忐忑的看著安德里亞從自己的馬鞍上拿出一大堆棉花,填充進妹妹的腦袋。
他感覺妹妹不記得名字的幾率大大增加了。
安德里亞完全沒注意到馬沙的微表情,她又跑回馬旁邊,拿出個卷軸。
馬沙:“這是?”
“復活術卷軸!來的時候就預計到可能會出事,所以搞了一個,只是沒想到會用來復活妹妹。”
馬沙看了眼還沒下葬的老爹:“也可以復活我爹吧?”
“他尸體已經硬了,強行復活起來也是個沒有智能的傀儡。”安德里亞搖了搖頭,“復活術本來就是一種昂貴但是局限非常大的法術。”
白瑞德:“直白點說,沒卵用。”
“你這話就不對了,法師們靠這東西從那些傻乎乎的富豪們手中掙來了大量的金子,用處可大了。”
安德里亞一邊說,一邊撕掉卷軸上的封蠟,卷軸在安德里亞的手上熊熊燃燒,而她像沒事人一樣死死盯著地上的尸體。
下一刻,卷軸燃燒殆盡,耀眼的光也在同一時刻籠罩了妹妹。
然后,腦袋填充了棉花的小女孩坐起來了。
透過她空洞的左眼,馬沙很確定自己看到了棉花。
這……
安德里亞蹲下來,捧著小姑娘的腦袋仔細端詳:“嗯,復原效果不錯。”
不是,明明可以看到棉花耶!不錯個鬼啦!
安德里亞:“不過,女孩子可不能禿頭,這是個問題。”
除了那個之外還有好多問題吧!
安德里亞說著又跑回馬旁邊翻東西。
剛剛復活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盯著馬沙一直看。
馬沙斟酌著該說點啥。
白瑞德用手里的馬鞭點了點安德里亞的肩膀:“我們應該給人家兩兄妹一點私人空間,人家剛剛跨越死亡的鴻溝重逢呢。”
安德里亞停下翻找的動作,扭頭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馬沙,咋舌道:“好像是啊。”
她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水井。
“那我去喝口水。渴死我了。”
然后安德里亞提著裙子,噔噔噔的往水井跑去。
白瑞德把手里的提燈放在住屋殘存的欄桿上,對馬沙點了點頭,靴子上的馬刺輕輕戳了下馬,于是馬兒邁開步輕盈的走開了。
只剩下馬沙面對妹妹。
馬沙發現,他沒法不在意小姑娘左眼里露出來的棉花。
這個安德里亞,到底靠譜不啊?
他剛這樣想,遠處就傳來安德里亞的聲音:“喂,這水井怎么沒提水的捅啊!”
“在井里!”馬沙喊。
馬沙那個分散匪徒注意力的小把戲,具體起了多少作用不知道,反正桶和繩子全落井里去了。
“啊?為什么啊?”
“我用來分散匪徒的注意力了!你用你的蜘蛛,把桶撈起來不就完了?”
話音未落,安德里亞又噠噠噠的跑回來:“我拿工具撈桶,你們繼續。”
然后她牽著馬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