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長椅處。
同一時間內,男子盤腿閉目養神坐了一會。
突然,
想起似的睜開眼,瞅向一旁的道士,只見那道士已經不再陣法跟前,好奇之下,急忙繞過那白幡,往后面小跑去。
由于夜深人靜,男子也不敢開口大聲的說話,更是不敢喊那道士,害怕道士給自己作的法失靈了,又害怕女友在這一刻真的顯形了。
不過,相較于前者,男子更希望后者。
往前沒走幾步,竟發現那道士,嘴里叼著一根煙,正在潺潺地放水。
一時間,
男子有些好奇,又有些不解,明明這么大的事情,他不守在陣法跟前,竟然還跑一邊去了,手中的桃木劍也隨意地丟在陣法桌上。
“難道他想糊弄我?”男子恍然心想。
如果那道士真的糊弄自己的話,男子肯定不會給他剩余的尾款,畢竟為了這件事,他已經花了幾萬塊了;幾萬塊在這個小城市里,也不算小數目了。
可轉念又想,憋尿了,這不也合乎情理么?
好吧!
想到這里,男子終于忍住,沒有說話。
只見那道士放完水之后,一邊提褲帶,一邊慢悠悠走上來,看到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發愣,好奇了。
“喂喂!劉立軒,你不去冥思,跑這來干啥?”
“我看你不見了,所以我才找你的。”劉立軒如實交代。
“我尿了個尿,還能跑哪去?快回去,趕緊的,馬上凌晨整了。”道士催促,一邊不停地砸吧著香煙。
見那道士又一本正經了起來,劉立軒便打消了遺念,重新折回去,盤腿坐在長椅上。
按照道士吩咐的,
雙目緊閉,大腦中開始回憶起往事,全都是關于女友的;距離凌晨還剩15分鐘時,劉立軒突然想起似地問:
“道長,我想問你個事。”
“請說。”
道長應道,一邊不停舞動著手中的桃木劍,有模有樣地做著法事。
“我女友她真的會不會回來?”
劉立軒仍舊心懷忐忑,畢竟,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關于這種迷信的東西,自己還是很謹慎的。
“放心吧!只要你堅持在大腦中思想你女友,凌晨整點鐘,她自會來見你的。”
道士聲音朗朗地道。
覺得是時候了,
然后將桌上的蠟燭,用打火機一根根點燃,將已經畫好的符篆,一張張攤開;只見那符篆上面,全都是劉立軒寫給女友的心里話;正如那道士所說,只要將這些符篆,在凌晨12點整燃燒,將化成的灰燼收集起來,用開水化開,喝下肚里去;那么,劉立軒的女友自會感知到他的良苦用心,然后化形來與劉立軒相見。
道士不停揮舞著桃木劍,輕點符篆。
完了后,
又將蠟燭摘下一根,將蠟油滴在符篆上面,這一系列過程,做的有模有樣的,劉立軒看到了,感覺心里踏實不少。
眼看時間不到五分鐘了。
道士趕忙點燃符篆,漆黑的夜空之中,隨即燃燒出明亮的火光。
幾乎一分鐘不到,那些符篆就燃燒殆盡。
道士急忙用隨身攜帶的刷子,隨便的收集了一點點。
倒入青銅杯中,再將黃酒滴了一些進去,稍稍搖勻。
“可以了!你快點把他喝了吧!”
劉立軒急忙接過青銅酒杯,滿臉疑惑地瞅了一眼,只見那杯中,除了一股撲面而來的酒香味,再無任何異樣;又瞅了瞅那些灰漬一樣的東西,稍稍遲疑,最后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將酒杯還給了道士。
接過酒杯,
那道士不慌不忙,退回到白幡背后去。
對道士而言,到了現在,所有的法事就算做完了;至于能不能出現奇跡,一切就看劉立軒的造化了;當然道長也有言在先,結果靈不靈驗,關鍵在于劉立軒,與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劉立軒若是用心了,就靈驗,若是沒用心,就不靈驗,就這么簡單。
道士僅僅只是領路的,牽線人。
.
喝完符篆之后,一時間,劉立軒心中忐忑的厲害,根本沒有心思去思想女友了。
“道長,我有點害怕!怎么辦?”
劉立軒戰戰兢兢地道,原來閉著的眼睛,現在也睜開了;回頭竟發現,道長已經躲到白幡背后了,便收回了心思;本來,他還想求助道長來著,這下,就好像被斷絕了后路;覺得自己沒有后路可退,便只好按照道長交代的,閉上眼睛。
心中默念起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