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大殿下收起玩鬧的表情。
“流云國的……大軍壓境,其實臣也很好奇,原本流云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似乎不止臣鎮守的這一方,可其他地方似乎并沒有給你來報的消息,所以臣就留下了親信趕了回來。
但似乎……這一路并不平靜,臣被人追殺一路,不過那群人不敵臣就是了。”
說著,他將上衣脫了一半,露出了上半身新填的刀疤。
鮮血淋淋。
“紫玉,去給他看看。”辛婉皺著眉頭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幽幽嘆了口氣,“原來如此嗎,本宮記下來的名單竟然不是全部。”
她喃喃自語。
大殿下聽得不太清楚,謝過了紫玉,他開口道:“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不過你竟然會會相信臣,真是讓臣大吃一驚,原以為你會一直和老四那伙人一起的。”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辛婉卻是好奇,她心有疑慮:“嗯?你為何說本宮和四王爺的人走的近?”
大殿下抿嘴:“韓家肯定是老四的人這根本不用猜啊,韓夫人是南宮家的人,老四的生母和南宮家是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的,就是時間有點久,臣不怎么記得當時的事了,不過臣的母妃卻實和臣說過,這事在老一輩的朝臣里都很清楚。”
辛婉心下一冷。
這事壓根沒人跟她提起過。
所以其實非常非常早的時候辛景樺就開始布局了嗎?那會他才多大?和她的皇弟一般大?
這人也太恐怖了。
又聯想到如今的大軍壓境。
她猛地拍了下腦門:“壞了,這是請君入甕呢!”
于是她也不在和大殿下敘舊,匆匆給紫玉留下一句“好好治療大殿下的傷”就離開了。
“司賦,司賦!”她風塵仆仆的趕了進來。
“你不是說可以讓本宮放心大膽的放手一搏嗎?可為什么如今本宮卻覺得我們才是被君入甕的那個?”
司賦搖搖頭。
“換個角度看呢。”
畢竟沒人知道洛冰瑤會那么早就跳出來自己的真實身份,伊傾的皇帝還得和他們的二殿下周旋,殺了人不可怕。
可怕的就是你殺的那個人是你懼怕的存在,結果你鼓起勇氣殺了他以后,卻聽到了他并沒有死,甚至不知道時候他就會回來找你報仇索命。
那就是每日提心吊膽,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為此喪命的感覺,讓人不不寒而栗。
就如同洛冰瑤說的,他不敢殺她,因為她活著,他才能找到活著的二殿下,活著的那個賤人!
洛冰瑤渾身是血的被綁在暗牢里。
身上的衣服也所剩無幾。
就那么被鎖鏈綁在十字架上。
頭上的污血順著已經成綹的頭發滴滴答答的流著血。
她好累啊,也好困。
“不行哦,冰兒,不行哦,你不能來這里。”
“是啊,你不屬于這里,你應該是那頭的,而不是來我這里。”
爹娘!
洛冰瑤哭著想去抓住他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