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她略微尷尬解釋道:“不是,我剛出門的時候不是這么想的,其實我是……”
話未說完,舒宴終于掀起眼簾,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凝視著她。
他聲音哽咽道:“好。”
陸清柚啞然,這,這就信了?!
她再一次確定了一件事,舒宴還是太純善,太好騙了!
然而舒宴當然有自己的打算,跟陸清柚在一起他感到很安心,他想和她時時刻刻在一起,甚至把她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與陸清柚相處,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陸清柚對他的保護欲不是天生,勝似天生。
仿佛他越脆弱、越無辜都是理所當然,陸清柚一點都不意外。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不懷疑,反而對他更加憐惜。
前些日子,舒宴捉了只五彩斑斕,聲音如碎鈴的鳥。
他認為陸清柚這么溫柔的一個人應該會喜歡這種小巧又漂亮的玩意兒吧,于是就送給了陸清柚,希望能讓她開心。
而她果然也高高興興夸贊了他。
她很喜歡,他想。
可當他第三天路過她的洞府時,他卻看見她對著鳥籠皺眉。
鳥兒在籠子里蹦蹦跳跳,他卻憤怒地想,一定是這畜生沒有逗她開心,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既是無用還留著做什么?
他把這只不稱職的鳥兒處理了。
修長的手指一下子捉住了籠子里休憩的小鳥,細小的頸骨在他手中發出一聲脆響,喉嚨里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
“啊……”他閉上眼感受手中的頸骨碎裂,輕聲喟嘆,心情痛快多了。
把尸體隨意丟在地上,他的手上還粘著細碎的絨羽。
“門怎么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有些失神,又有些驚慌,一瞬間腦子里亂如麻。
自己該怎么解釋這一切?
她會露出嫌惡的表情嗎?
他會受不了的,他害怕看見她露出嫌惡又驚恐的表情,他一定會忍不住殺了她的。
他想把自己藏起來,可他該藏在哪里?他腿上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師弟?”陸清柚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著急扯著謊,嘴巴卻只能顫抖,干巴巴地吐出一個字音,“它,它……”
陸清柚見狀,則表現出滿臉的愧疚。
“對不起啊,師弟,應該是我臨走前沒有關好籠子,才讓這只翅膀受了傷的鳥兒逃了出去……”
舒宴微微急促喘息,睜大眼睛輕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心臟砰砰直跳,“師姐……”
她很信任他,甚至幫他想好了合理的理由。
“……應該是撞了腦袋。師弟來瞧瞧它,卻讓你看見這般景象……”
他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像對一只鳥的死去極其難過。
陸清柚摟住他,像哄小孩兒一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對不起,師弟,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干凈清爽的氣息,慌亂的心跳漸漸平復。
那只枉死的鳥兒,名為翠禧鳥,性格最是親人,它的翅膀保持著收攏的姿勢,靜靜張著灰黑的喙,眼色灰白,身體逐漸僵硬。
……
外面雨下的愈來愈大了,陸清柚發現她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人是帶出來,但是睡哪兒?她洞府畢竟只有一張床,連多余的被褥都沒有。
書房里又只有一張桌子,幾塊蒲團,幾排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