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妒火,不去掐自己的手,目光落到魏俞雪的身上,想把他活生生撕成碎片。
魏俞雪比試時,神情專注,也并未發現一襲紅衣的少年有任何異常,只是莫名覺得有些礙眼罷了。
陸清柚偶爾對上舒宴的目光,微微一笑。
舒宴目光柔和,安靜而認真。
陸清柚不會想到他乖巧外表下正盤算著若干個壞主意。
“師姐只信我,你嫉妒我么?”
舒宴嘴角勾起一個向上弧度。
魏俞雪正對著他,而陸清柚背對舒宴時,魏俞雪余光突然掃到兩抹明晃晃的白冉冉升起。
他看見了舒宴似乎是正欣賞著陸清柚的杰作。
然后,舒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邪肆又挑釁意味十足的笑。
這與他平時的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大為不同。
少年最是容忍不得敵人得意挑釁的樣子,饒是魏俞雪也不例外。
魏俞雪不經意間劍招略微凌亂。陸清柚專心對敵,竟隱隱占了上風。
不多時,陸清柚劍指魏俞雪的心臟,而魏俞雪平靜地將劍利落收回劍鞘。
這是陸清柚第一次取得勝利,叫她如何不振奮,高興地眼睛彎成兩道月刃來。
“魏師兄承讓了。”
“師妹應得的。”魏俞雪淡然道。
然而他覺得他可能又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陸清柚還想與他客套幾句,發表一下獲勝感言,舒宴含著清淺的笑意走來,好巧不巧擠在兩人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
“師姐累了吧,該回去休息了。”
舒宴這么一說,陸清柚還真就覺得自己累了。
心想著舒宴真是貼心。
“累了,累了,”她打著哈欠道,而后伸出頭笑嘻嘻地說:“魏師兄明天見了。”
魏俞雪難得回了她一句,漠然道:“明天見。”
舒宴微側過頭來神秘莫測一笑。
……
時光若白駒之過隙,稍瞬即逝。
又是一年盛夏。
舒宴修煉速度不可謂不神速,僅一年時間修為就到了鳳初境后期,令一眾師生為之贊嘆不已。
尤其是云涯。
走哪兒,說到哪兒。每每不經意間提起,總是狀似無奈道:“噯,有個如此優秀的徒兒,做師父的也很苦惱啊。”
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果不其然遭到了一眾師叔祖的白眼。
眾人是又羨慕又嫉妒,覺得云涯的好運氣都用在了收徒弟身上。
華云真人被云涯膈應了一道后,回了自己的洞府,踱著步子,罵罵咧咧地就要叫自己的徒弟過來。
胡子一大把的老頭兒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你云涯師叔的徒弟,再看看你,努努力吧!”
蕭易忍不住揉揉耳朵嘟囔,“說不定是人家云涯師叔教的好呢。”
老頭兒好歹也是修仙之人,甫一聽,立即氣得嘴角抽搐,胡子亂顫,嚇道:“臭小子,你是誠心要氣死老夫,好繼承老夫的遺產不成?!”
蕭易撒丫子就跑,“本來就是,你有什么遺產好繼承的……”
“不孝徒!”老頭兒吹胡子瞪眼的。
華云真人氣得忘記用法術,在院子里追起娃娃臉少年來。
“略略略”蕭易邊跑邊做鬼臉,“抓不著,抓不著。”
“臭小子,有本事,你別跑……”華云真人氣喘吁吁道。
“哎,陸師姐,舒師弟,你們怎么來了?”蕭易停了下來。
華云真人正揪著少年的耳朵,“少糊弄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