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陸清柚他很心煩,又不解氣地踢了一腳漫過云靴的白雪。
“呲——”
舒宴感覺自己好像踢到了個什么東西,一條黑漆漆的棍狀物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后插在雪地里。
他肩上一疼,彌邪花在他身體里興奮的叫囂。
該死的,看他以后不除掉這朵破爛花!
彌邪花像是感受到了主人心底的威脅,盡管事實上,舒宴根本去除不了它,它還是瞬間萎靡安靜下來。
舒宴提步走過去,風兀自呼呼作響,血紅的衣擺蹭過白雪。
奇怪的是,少年走過的地方不留一絲痕跡,身后連個腳印也沒有。
那插在雪里的物件,舒宴遠遠的看上去只覺得通體漆黑,倒也瞧不出來是個什么東西。
待到走近一瞧,舒宴拔出那根鐵杵。
什么東西?
舒宴看了看那跟燒火棍一樣的東西,嫌棄地甩了甩手,毫不留情地把它遠遠的投擲出去。
太丑了……他費解,上一世他做魔尊的時候究竟是個什么品味……
不要了,不要了。
艷紅秀金云紋的衣擺隨即打了個旋,定了定,一只云靴抬起,舒宴環顧一下四周,邁步就走。
他要找出口。
剛走一步,就見一根黑漆漆,比他還高的棍子立在眼面前。
舒宴再一次一手將他扔出去。
果不其然,它又回來了。
算了,舒宴睨眼看著這根燒火棍無奈地想。
“能帶我出去?”少年掐著手指,瞇著一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冷聲開口道。
“燒火棍”激動地晃動著身軀,主人總算是沒丟下它。
它叫“御龍槍”,已經沉寂了萬年,直到一年前才蘇醒過來。
只不過醒來時就已丟失了大半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叫“御龍”。
曾經有個人告訴它,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一起并肩作戰。而眼前的這個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少年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與它有著一絲感應,所以它認定了這個少年就是自己的主人。
這個空間也是主人造出來的,御龍當然知道他們該怎么離開,于是激動地點了點“頭”。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不能與舒宴有著完全的感應,以至于主人不知它心中所想,于是便在雪地里游移起來。
過了一會兒。
舒宴若有所思地看著雪地里慢慢勾畫出的“血引”二字。
為何這“燒火棍”能留下印記,作為主人的他卻不能?
只遲疑一瞬,旋即咬破指尖。
粉白的指尖迅速凝出血珠,疼痛與血色讓他略微痛快了些。
師姐……
舒宴如此想著,手掌倒扣,一滴血珠自指尖滴落,落在潔白無瑕的雪上,一朵血花黯然綻放在白花花的雪中,無疑成了最醒目的點綴。
……
“師姐。”
陸清柚聽到白霧里傳來一聲輕喚,一個紅衣高馬尾少年自霧中走來,落在她的眼里,逐漸清晰。
是舒宴。
陸清柚卻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舒宴,這是假的!
“你去哪兒了?”陸清柚溫聲問道。
舒宴只道,他不小心踩到了陷阱掉了下去。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陸清柚想。
原文里,她與魏俞雪一組,魏俞雪的確落入陷阱里,不過后來出現的卻是個假的魏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