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一口一口,慢慢品嘗著可樂,心里想的卻是:可惜,這是個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好天氣。
……
韓天河正坐在家門口剝核桃,尤二妮坐在屋內,時不時看上幾眼。
她沖韓天河喊道:“多剝一點啊,少一個都不行。”
韓天河鉗子一夾,核桃立即裂開,“保準給你剝滿,夠你燒幾天的飯菜。”
尤二妮滿意的恩了一聲。
自從陳綻他們沒再上門找事之后,韓天河做惡夢的次數明顯減少,精神也逐漸恢復了,要擱幾天前,她都不敢讓韓天河碰鉗子,怕他精神恍惚,一個不小心傷到自己。
這時,韓瀑布放完羊回來了。
他剛跨過門檻,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惡聲惡氣道:“晦氣!”
韓天河停下手上動作,抬頭看向韓瀑布。
韓瀑布怒氣沖沖地走過去,邊走邊說道:“路上碰到楊宣了,”手一握成拳,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升,“我一想到,我不能揍他們一頓,這口氣就實在咽不下!”
那日,離開民宿之后,就著在場的幾個人,在韓天河家,村長召集了緊急會議。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要是陳綻三人不依不饒,他們要怎么處理韓子志被外人知道這件事。
韓瀑布整個人處于躁動狀態,背著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地面活生生被他磨薄三寸。
韓天河失神的坐在小板凳上,仿佛皮影戲里失去了藝人操縱的影人,只剩下“竹棍”還支撐著身體。
村長問韓瀑布,“你跟他們說了多少?”
韓瀑布腳下一滯,心虛的默默轉過身,細想片刻,等確定哪些沒說之后,腰桿稍微挺直了些,“重要部分一個字都沒說。”
重要部分指的是什么,人人都知道。
村長松了口氣,看向尤二妮,“我目前看他們不像要做什么,如果他們再來找你們,你們能避就避吧,盡量別起沖突,畢竟這件事……”
尤二妮懂,“村長放心,我們不會給大汖村惹麻煩的。”
韓瀑布聞言,瞪大了眼睛,光頭腦袋在燈光下反著光,“什么意思?這事就算了?”他指著自己身上的泥印子,對村長憤憤不平道:“他們把我搞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我忍氣吞聲,當個縮頭烏龜?我不干!我不找機會弄回來,我就不姓韓!”
村長耐著性子,苦口婆心道:“你一旦把矛盾激化了,他們把事情宣揚出去,你覺得我們脫得了干系?你逃不掉,我逃不掉,在座的每一個人都逃不掉,乃至大汖村的每一個人都逃不掉,更別說盂縣政府對大汖村的大力宣傳,肯定也會功虧一簣。為了出你這一口氣,搭上這些東西值得嗎?”
尤二妮接著村長的話說道:“你就當為了你爸,跟他們三個保持距離吧,別扯上任何關系。男子漢大丈夫,哪頭輕哪頭重,你應該要分得清。”
韓瀑布像霜打的茄子,徹底焉了。
村長掃視眾人,繼續說道:“為了避免引起恐慌,韓子志泄露的事,大家就別往外傳了,全部爛在肚子里,”他頓了頓,想起了韓水年,“至于水年,我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談談,我們雖然是對不起他一家,但是他也不能這么幫著外人。”
事情敲定后,村長與其他人起身告辭,尤二妮送完他們回家,見韓瀑布一身干透的泥印子,手上還有細細的傷口,不由得嘆了口氣。
而村長,去找韓水年時,發現韓水年不在民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