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葉非晚的纖纖玉指直接就落到了一個黑玉瓷瓶上,正是葉非晚準備以毒攻毒,用來裝黑錢蛇毒的瓶子。
葉非晚捏起瓶子,黑色的瓶身,和葉非晚的白嫩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旁邊的佟嬤嬤只覺得眼睛疼,好半晌之后才擔憂的說道。
“王妃,這以毒攻毒……實在是太冒險了,要不然換個法子吧?奴婢雖然知道王妃有本事,但宋管家跟王爺不知道啊,而且就是以毒攻毒的風險太大了。”
葉非晚看了佟嬤嬤一眼說道:“佟嬤嬤,我知道你是王爺的人,你擔心王爺,我理解,但我是大夫,王爺是我的病人,那自然是要聽我的,而且這么多年,你們就不好奇嗎?為什么王爺的腿一點都沒有好轉呢?”
“你們還遍尋了這么多的名醫,按理來說,看了這么多大夫,怎么著都得有點起色吧?可是在我看來,王爺腿上的傷是越來越重了,所以原因只有兩個,要么,就是這些大夫醫術不精,要么,就是這些大夫有法子卻不敢用。”
“而且我猜……這法子大概率就跟我的差不多,剛才我也給你們解釋過了,我治病的原理,其實不難,但風險大,王爺的身份尊貴,那些請回來的大夫,應該都是擔心出了問題他們要擔責任。”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們的態度,導致他們不敢對王爺動手,所以才采取了保守的治療,可是我不一樣,我有信心,可以讓王爺好轉起來,而且我有足夠這樣做的理由,我娘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
“我跟王爺做了交易,我負責治好王爺的腿,然后王爺就負責救出我的娘,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治好王爺的腿,那是必然的結果,也是我必須做到的。”
佟嬤嬤整個人都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王妃居然會跟自己說得這么明白。
就算是跟王爺有交易,也沒必要說的……這么清楚吧?畢竟在外人眼中看來,王妃也算是得到了王爺的青睞,把兩個人的關系說得這么生分,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葉非晚似乎是看出了佟嬤嬤眼中的擔憂,嘆了口氣說道:“佟嬤嬤,你有什么問題,就問我吧,畢竟事關王爺的腿,你在王爺身邊伺候了也應該很多年了吧,既然這樣,那你就有資格過問,我也有義務回答你。”
葉非晚覺得,雖然在外人眼中看來,佟嬤嬤跟宋管家都是夜幽冥的奴仆,但葉非晚卻覺得,夜幽冥在京都的身份這么尷尬,宋管家跟佟嬤嬤都是看著夜幽冥長大的,也算得上是長輩。
葉非晚到現在為止,沒有見過夜幽冥正兒八經的長輩,太后不算,所以宋管家跟佟嬤嬤,就勉強算得上是,既然佟嬤嬤跟宋管家這么擔心,葉非晚覺得自己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打消人家的擔憂。
佟嬤嬤想了想說道:“王妃,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奴婢雖然擔心王爺的腿,但奴婢更想讓王爺健健康康的,哪怕站不起來,我也可以伺候一輩子,可是您這一次,要以毒攻毒。”
“黑錢蛇毒這種毒藥,那是見血封喉的,萬一治療過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危及到了王爺的性命……奴婢倒是覺得,王爺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也是可以的。”
葉非晚挑了挑眉,大概也知道佟嬤嬤的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