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北檸摸索到了宴戰雷的住所,他正悠閑自在地躺在椅子上看書,見到年北檸時,他苦笑道:“你一個女的大晚上跑我這兒來不合適吧,你相公呢?”
“他不知道我來這里,我來是要拿一樣東西的。”
宴戰雷坐直了身子:“你要來我這兒拿什么東西?”
“這個。”
年北檸拿起他的酒葫蘆,轉身就跑。
宴戰雷頓時暴跳如雷:“嘿,你這丫頭片子,快把酒葫蘆還給我!”
年北檸一直狂奔到青石階梯的下山入口處,輕煞煥站在這里等著他們,這種吸引宴戰雷來的辦法只有年北檸才想得出來。
宴戰雷一步站定:“別淘氣了啊,你也不管管你的媳婦兒,趕緊把酒葫蘆還給我,那是我師父送我的。”
年北檸笑了笑,抬起手將將酒葫蘆朝青石階梯扔了下去。
宴戰雷激動地縱身一躍去接住,年北檸和輕煞煥緊隨其后,宴戰雷這才發現這條路的不對勁。
陰風簌簌中,這條路上出現了無數游蕩的亡魂,看仔細了才會發現,這些人竟然就是祭山的同門。
宴戰雷沉默良久,轉眸看向年北檸和輕煞煥:“你們是什么意思?”
輕煞煥:“為了讓你清醒清醒,這是一個幻境。”
宴戰雷怒吼:“不可能!什么幻境不幻境的,這就是我的祭山,我的同門還有師父都活生生的存在,祭山只不過在雷劫下挪了地方而已,這都是你們的把戲吧,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輕煞煥:“宴前輩,你活兒幾萬年了,這是什么把戲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些亡魂才是你真正的同門。”
宴戰雷不敢相信,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個多月,這里的兄弟情義和師父的關懷是那么的久違,就算是假的,就算是他也……
“宴前輩,人生最痛苦的不是面對悲劇,而是活在虛無的幻像中,這個墓穴最大的機關不是那些鋼鐵人和壁畫人,而是把你困在內心的悔恨愧疚中,這些亡魂,都是你的同門在提醒你不要再繼續糊涂下去了,是時候該離開了。”
輕煞煥字字誅心。
“師兄,回去吧。”
“師弟,祭山已經不在了,離開吧……”
“……”
虛幻縹緲的聲音落入宴戰雷的耳里,久久他紅了眼眶,眼里隱忍著淚水,無奈地坐在地上。
為什么又要將他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
自從來到這里后他就不愛喝酒了,現在,他又重新打開了酒葫蘆,大口喝著的酒水從他嘴角滑落。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他眼里泛著淚花:“我的師父得到了天道之術,便一輩子不可以和人成親生子,不可以對男人產生感情,否則祭山將會遭遇滅頂之災。
可我不知道,我在家鄉被馬匪追殺的時候,是師父救了我,她像一個仙子一樣從天而降,然后將我帶到了祭山教我修煉,我聰明啊,哈哈,祭山能有我這樣修煉天賦的可沒有呢,一時之間我法術修為得到上乘,我這么刻苦修煉不是為了懸壺濟世斬妖除魔,而是能配得上我的師父。
沒錯,我是喜歡上了我的師父,血氣方剛男兒本性,喜歡就想占有,結果我得逞了,可是我不知道,那一刻我不僅毀的是師父,更是整個祭山和我的同門。
師父破了天道之術,引來了雷劫,她知道一切卻不告訴我,而是在雷劫來的時候將我支走離開了祭山,等我回來的時候什么都沒了,什么都沒了……”
說完,四周陷入一片沉默,宴戰雷和著淚水喝酒:“所以啊,我才是祭山的千古罪人,怎么樣,現在你們對我這個宴前輩刮目相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