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李天扈是怎么寵她的,養成這么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
蘭汀月在經過一家置辦喪貨的地方停下來,買了一大堆紙錢香燭,沖他們說道:“這里的不遠處有一個亂葬崗,我要過去祭奠一位好友,你們要和我一起去嗎?”
輕煞煥:“看不出小魔女你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皇都的范圍竟然也有亂葬崗,真是稀奇事。”
蘭汀月撅撅嘴:“在我們圣疆國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土埋的,那些人就被扔到亂葬崗喂食禿鷲,禿鷲是我國的一種巫鳥,厲害的禿鷲還會化出人臉來。”
化出人臉的禿鷲年北檸見到過,可不就是在那羊家村嘛。
恣意:“亂葬崗那種晦氣的地方我才不要去,蕭君冊你也不要去,得陪著本公主。”’
蕭君冊:“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區別,你看看人家的膽子多大,再看看你。”
這激將法果然很有用,恣意一咬牙,什么話都不說了,跟在蘭汀月身后。
不過蘭汀月并沒有去到亂葬崗中心的地方,而是朝邊緣的一座矮小墳墓走去。
外面一圈的雜草更高,就像一個圍墻一樣將里面的墳墓圍得嚴嚴實實。
里面的墳墓干干凈凈,還有一個塊石碑。
蘭汀月眼里帶著幾分憂傷,開始搗鼓她買來的這些東西。
“這是我一個下屬的墳墓,在我記事的時候他就跟在我身邊,像個大哥哥一樣保護我,后來在一次家宴上出現了刺客,他為了救我被刺客砍了三十刀。”
說著,她眼里隱忍著淚花:“就算這樣,父親也說他是一個下屬,沒有資格埋在圣疆國的土地里,是我后來偷偷找到了他的尸體,將他埋在了這里。”、
“這是我的秘密,現在除了我知道外就是你們了,你們可不能會說出去。”
年北檸:“放心,我們沒那么多嘴。”
蘭汀月起身:“好了,今天是你的忌日,我帶了這么多朋友來看你,下一次就只有等到明年再來了,阿風,我又要走了哦。”
寒風蕭瑟,吹起紙錢燒成的灰燼。
一襲紅衣的男子站在墳墓前,他蹲下身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阿風……
一個諾大恢弘的府邸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德劜王府。
“這個是我二叔的府邸,我二叔可比我父親疼我,輕哥哥既然是我的成親對象,我當然得帶他來見見我最愛的親人啊。”
德劜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身材健碩,一根鐵狼腰帶纏在身上,左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他見到蘭汀月就像見到女兒一樣,一臉的寵溺。
“這段時間又跑哪里去瘋了?這么久不來二叔這兒。”
“我要成親了,就是這個男人。”
說著她指向輕煞煥。
男人上前一步,對德劜王恭敬道:“輕煞煥,見過德劜王。”
男人上下打量著他,旋即滿意地點點頭:“眼光不錯嗎,你父王也一定會滿意的。”
“既然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就在我王府上住下來,吃好喝好玩兒好。”
年北檸:“多謝王爺。”
礙于戲要給蘭汀月演足了,所以年北檸和輕煞煥只能分開住。
夜晚,年北檸正準備睡下的時候,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間門:“姑娘睡下了嗎?”
年北檸開門,入眼是一位頭發蒼白佝僂著身軀的老婆子。
“姑娘,這個是圣女讓我給你送來的。”
她干枯的手里端著一個盆子,上面蓋著一塊黑布,一股濃濃的腥臭味兒從上面傳來。
“這是什么東西?”
“不知,只是圣女吩咐一定要交到姑娘手里。”
年北檸剛準備接手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老婆子有幾分眼熟。
須臾,她想起來了,在羊家村就是這個老婆子給人們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