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張了張嘴，想到昨晚霍廷沒吃多少，她就把嘴里的話給咽了回去。
簡單熟悉完到廚房的時候，張氏端坐在一邊，一副老大爺等著人伺候的樣子。
“怎么現在才來，懶死你算了！先燒水煮粥，再蒸四個饃饃，把菜洗了炒了，我去喂雞。”
說是喂雞，實際上張氏就是圍著雞圈走兩圈，最后啥都都還是宋楚楚干，至于張氏早起，那純粹是盯梢，防止她偷吃。
宋楚楚巴不得張氏快點走人，她開始捋袖子做飯，煮水熬粥，揉面和粉。
半個時辰過去，天開始漸漸變涼，屋子里越發亮堂，宋楚楚吹滅了蠟燭，然后對外喊，“做好了。”
張氏看到香噴噴的粥，食指大動，忍不住拿碗，準備先偷吃一撥。
宋楚楚跟著做，她速度更快，把粥最上層溫度低點的撇著撈起，倒在碗里，大口喝下，半碗粥一下子空了。
“天殺的，你這是干啥呀！”張氏氣呼呼，“你竟敢偷吃，你竟敢吃……”
“啊，這不能吃嗎？”宋楚楚佯裝無辜，瞪大了眼，一臉的不知所措，“可是前些日子大嫂你不都是這么干的嗎？”
張氏心虛：“我啥時候那么干過？”
宋楚楚笑得純良，行為卻稱得上奸詐，她直接碗放進臟水缸里，扒拉兩下，撈起干凈的碗給張氏看。
“我也沒干過呀！”
張氏錯愕的瞪大了眼珠子，仿佛不敢置信一直好欺負的丫頭會反抗，她氣得動手要打人，宋楚楚速度快，直接大喊。
“徐姨，你來了。”
“娘，這賤丫頭偷吃粥。”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徐氏聽到糧食被偷吃了，她三步并作兩步，低頭，粗粥的邊緣薄薄一層粥皮，面上熱氣騰騰，糙木桌上都是干凈的碗，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偷吃過的。
于是，徐氏眼中充滿了狐疑。
宋楚楚是時候面露委屈：“大嫂，我知道你想睡懶覺，早就把活都丟給我一人干。有事咋們可以好好商量呀，你犯不著撒謊，霍家長孫可是要考舉人老爺的，大嫂你這個當娘親的不能拖后腿！”
“嗯？”徐氏瞪了過去，張氏想偷懶沒事，但是不能禍害她乖孫！
張氏氣得想解釋，話到嘴巴，她就住口了。
不能說！
堅決不能說！
粥剛晾著的時候，表面會有粥油，最滑最滋補，平常她偷偷把這一層撈起喝了，張氏這些年都是這么干的，誰都不會發現。要是自己先說穿，宋楚楚是被徐氏收拾，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越想越氣，可越氣張氏就越只能忍。
徐氏雙手叉腰：“說啊，到底咋回事，宋楚楚有沒有偷吃，你是不是撒謊？”
“是啊，大嫂你快說呀！”宋楚楚笑得挑釁，唯恐氣不死張氏一般。
張氏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可偏偏她不能當著娘的面收拾這賤皮子，最后只能惡狠狠道：“娘，是我不好，可這宋楚楚她今早睡得跟個豬一樣，懶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