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進去說？怎么，怕丟人？”
蔣老太卻毫不買賬。
“早干嘛去了？怕丟人還放這么個騙人精到處晃悠，訛人錢財？”
蔣老太中氣十足，聲音還特別大，她又是站在門口罵的尖刻。阿婉透過門墻都能瞧見好些個鄰居在探頭探腦的朝自家張望。
又聽蔣老太罵李姝柔騙錢，想到前段時間李姝柔突然豪闊的花錢手段，阿婉不免心中一咯噔，立時瞪眼去看自家堂姐。
“阿姝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就見李姝柔披散著頭發，一味的垂頭低泣，半句也不爭辯解釋，阿婉心中不好的預感逐漸擴大。
“哼，你問她？她能老實跟你說？”
蔣老太再次呸了一口，惡狠狠道：“她騙了我孫兒足有八貫錢！先前別人提醒，我還不信，要不是今日被我在巷口抓個現行，只怕她還能騙更多。”
八貫，這么多！
阿婉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推了推李姝柔，“阿姝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話！”
他們李家在寶亭巷不說是有口皆碑，卻也是人緣極好，若為李姝柔這事壞了名聲，可簡直冤死了。
“我…我沒騙他，都是四郎哥自己給我的。”
李姝柔也委屈，明明每次都是蔣四上趕著要給她送禮塞錢，怎么到這死老婆子嘴里就成了自己騙錢了？
“蔣家阿婆，您看，這里頭是不是有誤會？”
得了李姝柔這一句，阿婉才算勉強扯起一抹笑。
“要不您還是進來稍坐，咱們慢慢分說？”
“免了！”
但蔣老太依舊一口回絕，甚至輕蔑的瞟了一眼阿婉姣美的臉蛋。
“一個兩個都是狐媚子，進了你李家這狐貍洞，誰知老婆子我還焉有命出來？”
這一句卻是連消帶打，把阿婉也罵進去了。
阿婉氣的手抖，狠吸了兩口氣才沉著臉兒道：“蔣阿婆，我敬您是長輩，才好聲好氣同您說話。您卻是鬧上我李家門來，緣由都不說明，就破口罵人。這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喲？小狐貍精還敢跟我老婆子嗆聲了？”
蔣老太伸出手指，虛點了點阿婉，“你不是要聽緣由嗎？我剛就說了，你家的這騙子精，欺我孫兒年紀小，誆了他整整八貫錢。”
“我沒有！”
李姝柔聽不得蔣老太說她騙人，撩開額前亂發，吼了回去，“分明是四郎哥有心與我，才邀我各處玩樂，又送我各式玩意兒，我倆是兩情……”
阿婉越聽越不像話，趕緊一把捂住李姝柔的嘴。
李姝柔卻正是激動的時候，嗚嗚嚷著拼命想掰開阿婉的手。
“聽聽，你聽聽，這是個正經小娘子能說出來的？”
蔣老太也來了勁兒，惡聲惡氣道：“簡直不知廉恥，也不知是哪個鄉下地里鉆出來的下賤玩意兒，還妄想入我孫兒的眼？你李家怎么盡出些個沒臉沒皮不知羞的東西？”
蔣老太這最后一句，劈頭蓋臉問向剛趕過來的顧氏。
前院的動靜不小，顧氏在灶屋將手洗凈就匆忙趕來，就見眼前蔣老太倚在門口破口大罵，堂姐妹二人也都紅了眼。
阿婉是被氣的。
李姝柔卻是被阿婉捂著嘴，不能回罵蔣老太給急的。
就見她急紅了眼，怎么也掰不開阿婉的手，氣惱之下張嘴朝阿婉手上咬去。
“啊！”
阿婉吃痛，收回手來，門外卻竄進來一個人影，伸手就來拉她。
“二娘妹妹，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