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從不后悔,包括現在,或是未來的某一天。
佘龍輕輕抱住了王鋒,他輕輕揉了揉王鋒通紅的眼睛。
“你還有師傅呢,不許哭!”
王鋒被他這樣抱著,也不掙扎,那雙手輕輕環住佘龍的后背以示回應,同時將那些留在他體內的詛咒收回。
“哪怕這個世界都拋棄了你,師傅也不會,所以,不許哭!”
…………
因為沒了馬車的緣故,第二天師徒二人全靠步行穿過落日森林。
獨孤博已不在那片冰火兩儀眼,這里完全淪為了魂獸的天堂。
師徒二人大概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晚霞前穿過了落日森林。
再往后走是一望無際的平原,站在高處眺望,透過迷霧后的云層中,隱隱約約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直沖云霄。
“今天就到這里吧,”佘龍找來一堆樹枝在地上生了一團火。
王鋒則就地搭了一間簡單的帳篷。
他們地處高地,在一片獨立突出的山頭,頭頂即是清暉圓月。
王鋒拿出下午在河邊抓的魚,用樹枝穿起來,篝火烤在魚皮上焦香酥脆,裊裊香氣隨風飄揚。
“那里,就是星斗大森林,”佘龍也不顧燙,吃了一口烤魚后繼續道:“據說里面有十萬年魂獸的存在,教皇冕下的十萬年魂環就是在那里獲得的。”
關于比比東的十萬年魂環,王鋒自然清楚,那是小舞的母親所化。
同時帶給他的應該還有一枚魂骨,只是不知道那枚魂骨在哪。
“有所耳聞……”
王鋒也一邊吃一遍張望遠處。
“再往后,就是星羅帝國,那個皇室互相殘殺的帝國,師傅的宗門就在那里。”
王鋒腦筋急轉,上三宗確實都在天斗帝國。
而反觀星羅帝國,既沒有天斗帝國那么多宗門,也離武魂殿很遠,為何這樣一個國家卻能做到和天斗分庭抗禮。
王鋒很久之前偶然的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現在看來,那些強大的宗門很可能不是不存在,而是像昊天宗那樣隱世埋名。
或是毀于戰火。
師傅的宗門,到底會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呢?
…………
天斗城上空,一道身影逐漸與圓月重合。
他手中的棋盤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面碩大的棋陣,整個天斗城盡收眼底。
上至皇室,下至百姓,一切皆為棋盤上的棋子。
那透明棋盤只在半空中顯現一瞬,便消失無蹤。
那道人影在某一處落下一枚黑子,身影最終落在了皇宮的穹頂之上。
腳下的瓦片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玲瓏冕下,佘長老不在的這段時間還要繼續麻煩你些許時日。”
身后傳來一連串低沉的男聲,玲瓏微笑著側目。
那一頭雪亮的銀發映襯著這清冷的月色,身后有一雙金色雙翼展開。
皇室的天鵝武魂標志亮起。
千仞雪披著雪清河的面目緩至。
“太子殿下客氣了,”玲瓏收起手中棋盤,屋頂的風鼓起他寬大的衣擺,“這也是為了我自己,這場晚宴,那個人也會到場。”
“師兄,我們的仇,即將得報!”
千仞雪只是冷笑著,最后逐漸變為放肆的大笑。
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阻擋了聲音的流出。
哈哈哈哈———
“我的計劃,終于要開始了。”
“這天下,遲早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