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無論做什么都力求做到極致,特別注重細節,不然上輩子也不可能成為最頂尖的模特了。
仔細看著護工的動作,將一些細節記在心中,一抬眼看見紀嘉懿面無表情的看著護工擺弄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身子。
紀嘉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一雙眼睛如同一口枯井,只是放在兩邊的手握的泛白,暴露了這人并不如表現出的這般平靜。
紀嘉懿牙關咬得死緊,再也站不起來他也認了,可如今看來,自己竟是連屎尿都控制不了。
紀嘉懿心中僅剩的那點尊嚴也在一片狼藉中被狠狠擊碎。
岑舒上前一步抬手捂住紀嘉懿的雙眼,“我們不看了,你現在只是太累了,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紀嘉懿眼前一黑,耳邊響起一個軟軟的聲音,手背上也覆上一只溫暖的手,安撫般的輕輕拍著自己。
鼻尖嗅到一絲清淡的橙花香,悄悄掩蓋了那股刺鼻的臭味,紀嘉懿心中的痛苦奇異的在這樣溫柔的安撫中稍稍緩解了一分。
等到護工離開,岑舒放開捂著紀嘉懿眼睛的手才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岑舒也不吵他拿起手機去了外間。
“喂,您好聶主編,我是岑舒,雜志的拍攝我希望能和你詳細談一談。”
回到病房中,紀嘉懿還在休息,岑舒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打開郵件中聶主編發來的策劃案。
這次拍攝的主題是關于“特殊”,表達的是不被理解卻依舊堅持追求的態度。
服裝的圖片也在其中,是一套純黑的女式西服,挺闊的墊肩,將腰部束到最細。
岑大模特看著衣服,腦海中已經有了如何拍攝的大概思路,但內心卻認為這套衣服對于這個主題的表達,有些太過保守了。
不過岑舒還沒有與聶穎有過進一步的接觸,不知道她是否是能聽人建議的人。
雜志的封面一般都由主編敲定的,所以岑舒暫時不會冒昧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接近晚飯時間,紀老爺子來了,還給岑舒帶來下午飯,一同來到的還有老管家老陳和紀家的老仆蘭姨。
岑舒見紀嘉懿還在睡,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紀嘉懿的肩膀。
“紀先生,醒醒,紀老先生來了。”
紀嘉懿意識清醒過來,看見幾人,“爺爺,陳叔,蘭姨。”
紀嘉懿母親走得早,自小生活起居都由蘭姨照料著,蘭姨一輩子待在紀家,也沒有自己的親人,是真心把小小的紀嘉懿當自己的孩子來疼的。
紀嘉懿昏迷了那么久,蘭姨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現如今瞧見紀嘉懿醒了,聽見小少爺叫的這一聲蘭姨,頓時眼淚就繃不住了。
但想著紀嘉懿剛醒,哭哭啼啼的不吉利,趕緊抹了抹眼淚,拉出一個笑容來,看向岑舒,“這就是少夫人吧,真俊,我們小少爺有福了。”
岑舒瞧著和善的蘭姨感受到她的真誠也跟著笑了笑,“蘭姨好。”
蘭姨趕緊提了兩個保溫桶出來,“少夫人,我做了些飯食帶來,來嘗嘗蘭姨的手藝,以后要想吃什么就和蘭姨說。”
說著將精致的四菜一湯擺了出來,當然還有一份白粥,是給紀嘉懿準備的。
紀嘉懿這段時間一直是依靠著營養針,如今醒了,醫生說可以稍微喝幾口白粥,慢慢恢復腸胃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