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等再過幾日你身子恢復些,蘭姨給你做釀豆腐吃。”
紀嘉懿笑著應下了,蘭姨瞧著紀嘉懿的模樣,更是心疼,小少爺心中的難過怕是比自己更甚,卻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岑舒將紀嘉懿推到餐桌邊,椅子已經移走了一個,紀嘉懿的輪椅推過去剛剛好。
岑舒將紀嘉懿安頓好后,坐到紀嘉懿身邊。
本來蘭姨和陳叔是不和主家同桌的,但紀老爺子發話了,今日接紀嘉懿出院,大家一起吃,熱鬧些也算慶祝了。
飯桌上,蘭姨怕岑舒不習慣,主動照顧著,岑舒受著蘭姨的好意,也知道蘭姨這是愛屋及烏。
岑舒照顧起紀嘉懿也越發用心,畢竟自己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因為大佬。
幾人正吃著飯,一個聲音突然出現,桌上的幾人,除了岑舒都冷下臉來,一秒前熱鬧的氣氛蕩然無存。
岑舒一回頭,見一個和紀嘉懿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灰色的格紋西服,搭配無邊框的方形鏡片,一副中年精英大叔的模樣。
這人走到桌邊,先是瞧了一眼岑舒,眼中閃過一抹驚艷,而后視線落在紀嘉懿身上,有些意外。
“你居然還活著。”
紀嘉懿放在腿上的手一緊,渾身散發著冷意,“呵,我怎么會死在你前面。”
那人一拍桌子,占著紀嘉懿坐輪椅,居高臨下的指著紀嘉懿,“臭小子,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紀老爺子實在是忍不了了,將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我還沒死呢,紀興文你給我滾出去。”
岑舒聽見這名字,立馬瞪大了眼,大佬的渣爹,紀興文。
紀興文婚內出軌,紀嘉懿母親懷孕期間,紀興文便與紀祁熙他媽攪在了一處,而且還在這期間有了紀祁熙。
紀嘉懿的母親生產后,知道了這事兒得抑郁癥去世了,而紀興文見狀不但沒有任何愧疚悔改,反而更是變本加厲。
對剛出生的紀嘉懿不聞不問就算了,轉頭還要將紀祁熙母子帶進紀家。
要不是有老爺子壓著,紀嘉懿母親辦葬禮的同時紀興文就敢辦婚禮。
這么多年,紀老爺子也是抵死了不松口讓紀祁熙母子進紀家。
紀興文沒有一點紀家人的才華,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離了紀家活不下去,紀祁熙母子就被他一直當外室養在外面。
紀老爺子雖然生氣,但卻因為只有紀興文這么一個兒子,再恨也沒辦法,只能由著他這么著了。
好在老爺子心疼紀嘉懿這個大孫子,從小帶在身邊養著,紀嘉懿從小雖沒有父母在身邊,但也算是有紀老爺子寵著了。
后來長大了,紀嘉懿爭氣,什么都做得好,紀老爺子也更加喜歡看重這個大孫子了。
但紀興文卻越發不喜歡紀嘉懿,這個兒子太優秀,所以紀老頭打算將公司越過自己這個兒子直接交給孫子。
紀興文也清楚紀嘉懿恨自己,若是紀嘉懿得了公司,必定不會讓自己有如今這般舒服的日子的。
所以紀嘉懿出車禍要死的時候,紀興文其實挺高興的,甚至挺希望他趕快死了,紀老頭這公司就只能交到自己手上了。
本以為紀嘉懿這次車禍后是活不了了,哪知今天居然出院了,如此一來紀興文如意算盤落空了。
要不是紀祁熙強硬的讓自己回來看一眼紀嘉懿的情況,紀興文也不會回來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