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死了，她的任務可以提前完成，但是，忽然有點舍不得呢。
“……也只有我……”
“只有我愿意你永遠活著，好好的活著。”
這句話說的倒是真的，她希望他沒有痛苦的活著，這樣就不會黑化。
她俯身，在他憔悴的唇上印下一吻。
“蕭長雍，你不會死，因為……我不許你死。”
*
是夜。
顧夢在蕭長雍身邊，枕著床榻睡著了。
她不知道，她睡著后，那個重傷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蕭長雍側頭看著她。
她睡著了，眉頭還是緊緊皺起。
“蕭長雍，快跑。”她夢語著，眼淚似斷線的珍珠，“蕭長雍，你別死，我不許你死……”
人人都說蕭長雍的心是石頭做的，冷血無情。
可他們不知道，原來，只要一滴眼淚，就可以偷走他的心。
“顧若初，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么朕愿意為了你，不再……殺戮。”
可是真的不再殺戮，就可以做到嗎？
蕭長雍看著房間里突然出現的蒙面黑衣人，扯了扯唇。
“你還沒死？”
蕭長雍小心翼翼將顧夢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褥。
才朝來人睥去。
“朕要是死了，就等不到你來了。”
“你說是吧，海王？”
蕭長雍穿著一件單薄的明黃里衣，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酒。
“重傷不易喝酒。”夜子陵扯下面罩，淡漠的看著他。
到現在，蕭長雍必死無疑，夜子陵也不打算解釋。
“的確，咳咳……”蕭長雍咳了一口血。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卻怎么也止不住。
即便如此，他仍舊十分淡然，“海王太急了，你可以等到朕死了再來的。”
“不看著你死，本王不安心。”
到這個地步，夜子陵倒是直接。
蕭長雍笑了。
“所以海王這是在告訴朕，白日里的爆炸都是你設計的。”
夜子陵不打算再與他廢話，直接上前，用長劍抵住了他的喉嚨。
蕭長雍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顧夢，“朕死了只有一個要求。”
夜子陵沉默，劍鋒倒是沒有再近一分，是允許他說的意思。
蕭長雍指了指床上，“朕要她給朕陪葬。”
夜子陵抬頭看去，目光觸及到顧夢的臉，瞳孔輕輕縮了下。
他說，“可以。”
不帶絲毫猶豫。
“睡著”的顧夢：“……”
她的生死就這么被決定了？
蕭長雍終于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夜子陵手一發力，就要動手時。
“住手。”
床上的顧夢不知何時忽然閃現到了夜子陵身后，此刻，亦拿著一把劍抵著他。
夜子陵驚訝，回眸看她。
“你——”
她的武功何時那么高了，竟轉眼間就到了他的身后。
“放開他。”顧子夢劍刃緊緊貼著他。
夜子陵到現在都還有些無法相信。
明明她曾經最喜歡纏著他，如今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用刀劍對著他。
他心里不是滋味。
“顧若初，今日我必須殺了他，才能告慰那些無辜的亡靈。”
“你何必那么大義凜然，說的好像是為了天下，而不是自己的私心一樣。”
“你……”被戳破心思的夜子陵噎住了。
顧若初冷笑，“你若傷他一毫，我必十倍奉還。”
顧夢的劍又緊了一分。
十倍奉還？
蕭長雍低垂著眼，唇角弧度微勾。
被人保護的感覺好像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