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看著他，他什么也不說，她總覺得他這個沉悶的性子，怕是又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
“慕之，我很開心，你會為了我生氣。”
“你生氣就證明我在你心里還是有位置的。”
“慕之，我心悅你，同你心悅我一樣。”
慕之怔怔地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容貌，女孩艷麗的五官上，神情是那么認真。
心悅他？
同他心悅她一樣嗎……
他終于忍不住問出來，“那蕭公子呢？”
顧夢望著慕之，他的表情依舊淡然，但心里可能并不平靜。
這個問題，他怕是忍了很久吧。
好現象，這證明他的心扉又對她打開一些了。
顧夢笑道：“這是個秘密，你過來一點，我悄悄告訴你。”
慕之眨眼看著她，只見女孩朝他勾了勾尾指，滿眼風流笑意。
他又聯想到之前那個總是用猥瑣眼神看著他的四公主，他忽然覺得她好復雜，他像是永遠也看不清她。
他垂了垂眸子，腳步動了動，朝她近了一步。
“還不夠，再過來一點。”
明明已經很近了，兩人只有一步之距了。
慕之纖薄好看的晚唇輕輕抿了抿，又走近了一步。
顧夢卻還不滿意，對他道：“低頭。”
慕之只能垂眸低頭，白皙的臉幾近貼近她。
顧夢終于滿意，她抬手，環抱住他的脖頸。
慕之感到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引發一陣酥麻。
他抿緊了唇。
聽到她在他耳邊溫柔道：“蕭然想用美色利用我，所以我故意上鉤，就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輕飄飄的解釋，讓慕之怔住。
“慕之，你不用擔心，今夜我和蕭然什么也沒發生，往后也不會發生什么。”
所以，她是故意的，表現出對蕭然的感興趣，讓他以為自己的計謀成功。
只是，這些事明明事關她的性命和地位，稍有不慎，也許就會被推下公主寶座。
她就這么信任他，竟對他全盤說出，就不怕他去告訴蕭然嗎？
慕之怔然地看著她。
這一刻，他忽然有種大膽的猜測。
眼前的四公主還是原來的四公主嗎？
可分明她的容貌沒有一絲改變，有時候做的事也是荒唐得要命。
但慕之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從那一夜，他就察覺到了她的改變，雖然之前他和她的接觸不深。
但慕之知道，此刻的她，并不完全是曾經的那個她了。
所以，她對他是真的喜歡，真的信任嗎？
“你將這么重要的秘密說給我聽，不怕我害你？”
顧夢將頭輕輕的靠在他肩膀之上，發絲隨即落在他的頸邊，風吹撩動，飛舞飄逸。
“慕之，于天下而言我是四公主，以后可能還是女皇。
可于你而言，我只是南夢。
天下和你，如果非要選擇，我的選擇從來都只有一個。
是你啊，慕之，我只要你。”
對于顧夢的表白，慕之聽過很多次，可唯獨這一次，讓他徹底怔住了。
天下和他，她選擇了他？
“慕之，我想把一切都告訴你，雖然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可我舍不得你難過。
所以慕之，我那么喜歡你，哪怕你要害我，我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這簡單的四個字，慕之聽得心尖發顫。
他冷淡的瞳眸里，被刻意掩蓋的溫柔，終于肆無忌憚的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