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容強忍著一口氣,不說話。
周侍郎只好自顧自地道:“你和三殿下的婚約,是皇上的金口御言。除非三殿下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否則這婚約就永遠都在。
清河府之事后,三殿下在朝中的勢力已經受到影響,唯有為父這一支勢力還在支持他。”
這是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和他的婚約。所以賢妃和三殿下是絕對不會主動解除婚約的。”
而若三殿下當真要娶聶云君,以她的身份,你勢必要讓出正妃之位。如此一來,你便只能為妾了。”
所以,你必須坐穩這正妃之位,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地位。將來若三殿下當真繼承皇位,你才會是那母儀天下的皇后。”
這些道理,周書容這幾日已經聽得夠多了,可是她不想聽。
她理解他們心里的家族利益和宏圖大業。可為什么?這些人的大業,就要她做出犧牲?
她冷笑一聲,看向她的父親,“那父親現在滿意了?”
淮王妃之位她是護住了,可賢妃和淮王卻厭惡極了她。
他們可有想過,她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周侍郎見她這態度,語氣也有些不好了。
“你應該知道,如今我們已經和三殿下站在一條船上。他是君,我們是臣,君要臣死,臣如何不死?
即便是陛下下旨取消了這門婚約,那你日后又如何在這長平城中做人?為父又如何在朝中立足?這些你都想過嗎?”
周書容閉上眼睛,不想再聽。
是啊,她算什么?
他們是君,是皇權,是可以任意定他人生死的至高無上。
而她,不過是皇權之下的一個小小螻蟻,一枚被人利用的小小棋子。
她有什么權力要求別人將她當人看?
身為此事另一當事人的三皇子,此刻正在賢妃的華陽宮里。
對于禁足和罰奉,賢妃當然是沒什么意見的。
她現在擔心的是,要怎么化解和睿王,以及聶云君之間的矛盾。
今夜之事雖然皇上沒有追究,而她又及時將嫌疑推給了肖淑妃,但聶云君信不信她就不敢保證了。
賢妃沉思良久,抬頭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三皇子,提醒道:
“你記得明日備上厚禮,去周府給周侍郎拜年。”
怎么還要給他拜年?還要備上厚禮?”三皇子想起今夜之事,心里對周書容便生出惱意,“今夜之事若不是因為她,說不定早就成了。”
賢妃嘆了口氣,她心里自然也是怨的,但是再怨,這件事也成了事實了。
“話雖如此,但你與她已有夫妻之實,皇上和太后又都親眼所見,這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自從你舅舅被罷官后,咱們在朝中的勢力本就受到了影響。若是再失了周侍郎這一支,你還拿什么去跟其他皇子爭?”
再說,你和她本就有婚約,這件事不管結果如何,這親也是結定了的。”
明日你登門拜年時,便說你對書容早已動情,昨夜又吃醉了酒,這才一時失了分寸。無論如何,先穩住他們。”
“那,”三皇子想著今夜種種,又問:“今夜之事就這么算了?母妃不準備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在查還有什么用!”賢妃道:“不管今夜這事的問題出在哪里,無非就是那幾種可能。
不是肖淑妃在暗中搞鬼,就是周府不知怎么得到消息,不愿吃這啞巴虧將正妃之位讓出來。”
但不管怎樣,這件事都不能擺上臺面,否則豈不是打了周侍郎的臉?”
再說,這件事原本就是我們一手策劃,真要查下去,也不過是將自己暴露出來。如今唯有各退一步,才能將這件事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