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的祠堂里,楚遇剛從里面出來。
就見鄔先生正站在外面在等他。
“怎么了?”楚遇問。
鄔先生苦著臉回道:“剛才赤義軍來報,皇上的圣旨到了靖安侯府了,讓聶將軍趕緊回去接旨。”
楚遇眉頭一皺,“可知是什么旨?”
鄔先生搖頭,“來的赤義軍也不知曉。”
楚遇面色沉凝,往前院走去。
五年前,一過正月,皇上就下了一道賜婚圣旨。也正是因為那道圣旨,聶云君一走就是幾年。
不想這一次,皇上連正月都等不及過了。
回到侯府,聶云君剛進了府門,就見傳旨的內侍官已經一臉笑意盈盈地向她賀喜。
“恭喜聶將軍,賀喜聶將軍!”他用一臉拜年的表情和語氣道:“這大過年的,奴才先給聶將軍拜年了。”
“公公有禮了。”聶云君向他點了一下頭,又看向擺在院子里的那一箱又一箱的賞賜,問:“不知這大過年的,皇上有什么旨意?”
“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內侍官臉上的表情活像剛撿到金子。
接著便從旁邊一個小內侍的手里拿過圣旨,尖著嗓子宣道:“皇上有旨,飛英將軍接旨。”
聶云君咬了咬牙,只好帶著一群人接旨。
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皇上敢大過年的就下賜婚圣旨堵她的心,那他這一年也別想順心了。
……
一刻鐘后,鄔先生歡天喜地地跑進了楚遇的院子里。
“王爺,王爺,打聽到了,是賜封的旨意。”
楚遇從屋里出來。
就見鄔先生一改剛才陰云密布的臉,一臉歡喜地向他道:
“老奴剛才特意讓安護衛去打聽了一下,確定是賜封郡主的旨意,不是賜婚的旨意。”
說完,他又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這大過年的,可真是嚇死老奴了。”
這萬一又是賜婚的旨意,可如何是好?
現在好了,不用擔心了。
楚遇看著他這老管家,輕輕地笑了一下,“讓先生費心了。”
鄔先生看著立于廊下的楚遇,卻又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老奴實在愧對王爺和王妃所托啊,原以為退一步便可安然無事。不想如今,眼看就要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了。真要到那一日……”
又該何去何從?
楚遇卻是一臉平靜的表情,轉身回了屋里。
鄔先生也跟了進去,楚遇親手給他倒了杯茶,兩人相對而坐。
楚遇自幼便一個人住在京中,和老王爺老王妃聚少離多,一直是鄔先生陪在他身邊,暗中教導。
因此,鄔先生也算是楚遇的半個師父。
楚遇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這世間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有永無止境的平靜。國與國之間如此,人與人之間亦如是。
大周建國至今歷經四朝,政權與軍權分治,一直是懸在大周頭頂的一把利刃。至于這劍到底要指向那一邊,總有一日要有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