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君一見他這表情,趕緊道:“王爺放心,我沒事,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楚遇只暗暗嘆了口氣,問:“你是去查勁弩之事的,那可查出什么了?”
聶云君便將昨夜所查之事,一五一十地跟楚遇說了一下。
“我發現兵器庫里有六十支勁弩是假的,但被人刻意做成了和勁弩一模一樣的外形,只要不用到,根本發現不了。”
楚遇微微蹙眉,道:“那勁弩的外形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能接觸到的人,都有可能照葫蘆畫瓢。”
聶云君低聲問:“那王爺說,這會是誰的手筆?”
“不知道。”楚遇搖搖頭,看向聶云君又問:“如此說來,昨夜宴上,你是故意將衣服弄臟的?”
“不是,”聶云君趕緊搖頭,“當時我正琢磨著怎么離席,沒想到那個宮女就正好將我的衣服給弄臟了。
于是我便借著此事,順勢離開了。可是等我到了望春閣里,我就察覺出事情的不對了。”
楚遇蹙眉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聶云君便道:“剛開始,我只是隱約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直到那個宮女給我端上茶水。我當時只喝了一點,便察覺到茶水有問題。
不過我沒有聲張,而是故意中計喝了一點,然后我就感覺到了身體有異樣……”
楚遇知道,她向來不缺那份機敏,問道:“所以,你是故意中那藥的?”
聶云君點頭,“我知道了他們下的是什么藥,便順著往下演,心想看一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順便摸出幕后主使之人。
然后我便聽那宮女說回稟三皇子之類的,我便知道了此事是賢妃和三皇子所為。”
楚遇聽到此處,雖知她已沒事,但心里還是忍不住后怕。
他是真沒想到,她僅僅是去清理一下衣服,便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如此說來,你被人敲暈也是裝的?”
“當然!”聶云君一臉自信道:“就憑我的身手,誰能輕易把我敲暈?”
她又接著道:“當時肖淑妃不知怎么突然到了殿外,那宮女擔心事情敗露,便趕緊出去攔她。
我當時正想著等三皇子來,就把他打暈,誰知就聽到窗外傳來聲音,然后三個人從窗外翻了進來。”
我便只好繼續裝,故意背對著床外,就聽那三人走到我身后,接著一人便在我后頸處敲了一下。”
沒辦法,我只好繼續裝,想看一下對方到底想做什么。結果,她們就把我塞進了床底。”
然后一人便偽裝成我的樣子,躺到了床上,另外兩人又從窗口離開了。我一想這敢情好,于是就配合她們了,直到三皇子前來。”
楚遇聽到這里,道:“如此說來,昨夜之事周書容也是參與者?”
“應該是的,”聶云君道:“她畢竟和三皇子有婚約,萬一昨夜賢妃和三皇子的計謀得逞,那么她只怕就要讓出她的正妃之位。
所以她應該是事發之前,便得到了消息,這才出此下策。”
楚遇倒沒管周書容,反正她和三皇子早有婚約,成親也只是遲早的事。
不過,聽到此處,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面色有些凝重地看著聶云君,“那你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就……”
聶云君說到此事,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楚遇眉頭皺得更深了,已經從她這笑里知道了什么,表情有些難看。
“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