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君一見有人來了,便轉身向歐陽謙道:“既然殿下有客到訪,我便不打擾了。那梅林還是下次有機會再看吧。”
歐陽謙原本難得有這個機會,不想戶部尚書沈建業突然到訪,而他現在又掌管戶部,不可能將人拒之門外。
只好滿心失望地向聶云君點了點頭,又命人用他的馬車,將聶云君送回府。
聶云君向歐陽謙道了謝,便跟著小廝離開了。
走到半路,正好遇到迎面走來的沈大人和沈小姐。
其實聶云君對沈雁秋并不算熟悉,兩人之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回,對她的了解也僅限于那個“京都第一才女”的傳聞而已。
正要錯身而過之際,一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聶將軍。”
聶云君看著擋在面前的人,眉眼冷淡。
“你是……”
沈雁秋的雙眸不易察覺地微微睜了一下,她竟然不認識她!
聶云君其實是懶得跟沈雁秋一般見識,上次她為蘇清遠出謀劃策之事,她還沒跟她計較,卻不想她竟然主動往上湊。
一旁沈尚書知道自己這女兒一向心高氣傲,只好出面道:
“噢,這是小女。”
聶云君又向沈尚書看了眼,向他微一頷首。
“原來是尚書大人。失敬!”
“聶將軍多禮。”
沈尚書也向她點了一下頭。
雖然以聶云君飛英將軍的身份,是比不上在朝中手握實權的正二品尚書大人的。
但她乃是武將,以大周朝的國情而言,文臣武將向來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所以沈尚書在聶云君面前,也沒敢太過托大。
但沈雁秋對此卻頗有微詞,不過她素有聰慧賢良之名,又不想讓自己顯得過分仗勢欺人。
便只微微一笑,向聶云君道:“還沒向聶將軍道賀,恭喜聶將軍和淮王殿下喜結連理,永結同心。”
聶云君眉眼微斂,知道沈雁秋說的是昨夜在宮里發生之事。
當然,她說的只是在宮宴上人們聽到的那一部分。
而非全部。
聶云君被封郡主之事,現如今也只有宮里的人,和那幾位皇子知曉。
再加上今日是大年初一,皇榜還未張貼,所以京中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
而沈雁秋無疑就屬于這大部分人之中的一個。
不這,如果聶云君沒有記錯,昨夜沈尚書和沈雁秋都沒有參加宮宴,那么她這消息又是從何得知的?
聶云君只輕輕笑了一下,卻不看沈雁秋,而是看向沈尚書。
“沈尚書真是手眼通天,對宮中之事也是了然于胸。沈小姐這番美意,有機會我定會向三殿下轉達。”
沈尚書聞言,面色一凝。
聶云君方才那“手眼通天”之說,乃是暗指他在宮中有眼線。否則昨夜他人并未入宮,又如何會得知,昨夜宮宴上所發生之事?
偏他又是四皇子的人,此事一旦告訴三皇子,三皇子定然不會輕易放過、這么好的拉他下臺的機會。
而這恰是皇上最忌諱之事。
一旁沈雁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看向聶云君的目光也越發陰冷。
聶云君卻只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