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際,一位芊芊女子邁步而來,優雅,高貴,一身潔白長裙一塵不染。
隨著她的出現,漫天紅光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飛雪。
雪花飛舞著,如翩翩蝴蝶般落入海中。
血海原本平靜的海面,因這些雪花,而開始變化,白色的寒冰開始凝結,以絕對的速度朝八方擴散。
很快,廣闊到不知邊際在何處的血海完全化為了冰川,淡藍色的冰霧繚繞,雪花飛落,一切猶如幻境般,美的有些不真實。
“你怎么會來?”
看著女子,血紅骨鎧男子瞬間沒了先前的淡定,他的一切驕傲,就是基于這位存在不出現的前提,現在,逃命要緊!
血紅骨鎧男子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虛空,逃了。
“帝主!他逃了!”
有人呼喊了起來。
“在本尊面前,也想逃?”
女子抬起了手臂,如玉般精致的手掌朝前一推,恐怖的寒意從血海中迸發直掛蒼穹,如連接天地的大幕般壓迫了過去,瞬間消失在遠方。
“啊!”
一聲慘叫傳來,那天際線處,虛空破碎,深邃幽深的暗黑空間內,渾身是血的血紅骨鎧男子墜落了出來。
此刻,他的血紅骨鎧已經盡皆破碎,氣息開始消散,體表寒意侵襲逐漸化作冰雕,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這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女子低頭,俯視著腳下的無盡冰川,伸手一指點出。
轟——!
冰川破碎,轟鳴聲響徹天地......
......
“竟然是你啊......”
澤月感嘆著,又朝后退了幾步。
“是在下無禮,冒犯了您,作為贖罪,這個就當作賠禮了,”澤月抬起右臂,左手寒光一閃砍了下去,竟直接將右臂砍下。
全程,澤月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原本白皙的臉龐,更加蒼白了。
陳鋒瞳孔放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見那條右臂竟然開始浮現血霧,然后逐漸變小,化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玉骨。
“這份賠禮,您應該用的上。”
澤月說著,左手輕輕一推,那枚玉骨便朝藍阡飛去了。
接住玉骨,藍阡美眉微蹙了下,“你是如何找來這里的?”
澤月蒼白的臉龐笑了起來,“我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孩子,他身上,有您的靈道氣息,我便尋來了。”
“你對他動手了?”藍阡聲音冷了起來。
“息怒,在下并未對他動手,”澤月搖了下頭,“相反,在下倒是幫了他一把。”
“不知大人對這份賠禮是否滿意?”
“東西是好東西,不過,你是誰,為何會有這手段?”
“一個無名小卒罷了,在下是否可以離開了?”
“等等,以你的實力,早該離開,你莫非對這片天地有什么想法嗎?”
“原本是有些的,不過既然您在這里,在下也就不敢窺探了,不過離開之前,在下倒是還想找點事做。”
澤月眼神中一種別樣的迷惘感一閃而過,之后一行禮,轉身朝山下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上血光一閃,右臂竟然瞬間恢復了原樣,只是那條袖子,依舊殘缺。
陳鋒瞪大著眼睛,立馬朝藍阡手上看去,玉骨還在。
“斷臂瞬生?怎么可能?天靈境也做不到這一步吧!”心頭震蕩著,陳鋒整個人呆住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云州竟然有疑似超越天靈境的強者,還這么年輕!
最關鍵的是,那個少年竟然認識藍阡大人!而且,還如此恐懼,對,陳鋒不會看錯,剛才少年的眼神深處,就是恐懼。
能讓一位疑似超越天靈境的強者如此恐懼,為保性命竟然甘愿斷臂求生,自己等人的領袖,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著藍阡,陳鋒忽然開始為林言在心底默哀起來。
林言啊林言,你怕是不知道,你家這位,到底是何種恐怖的存在吧,你這家伙,這碗軟飯,恐怕注定要吃一輩子了啊!
這一刻,陳鋒開始羨慕起林言了,眼光好啊!飯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