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許,阿巫示意兩個手下去扶朔陽一把。“小子,你可知,將軍那邊的馬,都不及我這邊的高大?”
朔陽吃勁爬上馬,“嗯,感覺出來了。”
阿巫一躍上馬,沖著眾人喊道:“出發!”然后他靠到朔陽邊上,輕輕地道:“馱后勤輜重的,都是些矮個子小馬,而沖陣在前的,就是咱騎的這種烈馬……”
不等朔陽“嗯”一聲,阿巫就揮鞭子抽了一下朔陽胯下的戰馬。
“啊……”
阿巫揮著鞭子跟在后面,“扶好了,倆腿夾緊!抱住馬脖子!”
“我,啊……慢點,啊……”
看來是阿巫再也忍受不了朔陽那磨嘰勁兒了。
一群人,踏出一道風煙。
阿巫:“小子,記住了。這才叫騎馬,別他娘的跟過家家一樣。”
朔陽哪顧得上聽他半句。
月生輕簾,夜幕透寒。
一行人終于來到一大片水洼前。
這一路顛簸,把朔陽震得似乎腸子都快出來了,屁股酸疼得像剛被揍了幾十板子。他有氣無力地說道:“跟你們將軍說的就是這里了。”
阿巫:“你們仨,去接應將軍!”
“是!”
“剩下的人先休息一會兒,然后兩兩分成八組,輪替著向四面小心探查。發現敵軍蹤跡,即刻回報!”
“是!”
朔陽下馬后直接站不穩、摔倒在地。
阿巫沒有理他,自顧自己解下水囊,大口喝了起來。
眾人把馬牽到一側的水洼邊,讓他們自行在哪里飲水。
朔陽趴在地上,伸手探了探自己快要裂開的屁股,“嘶”的一聲,他便再不敢動彈了。
過了好一會兒,朔陽看所有人都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索性就一直在地上趴著。他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按水洼分布的方位在地上擺了出來。
朔陽在心里默念:“兩天后,這里是徵軍;先生們應該在這里……若昨晚他們發現的商軍就是跟著商紬來的,就算五百人,他們肯定還會固守在這里待援……沿著這里走,兩軍碰上,應該至少還要四天……至于這條路線,折彎太多,且水洼之間相距太遠,一旦入了這條路、便再無旁支可走,商軍大概是不會走的……”
這次,朔陽確實猜對了。
不到一天半的時間,飛將軍率領徵進駐他們二十人先入為主的營盤。
沒過多久,飛探來報,朔陽得知老鷲或將驅趕著狼群沿著他擺在地上那條彎彎折折的路線來到這里。他還順便提醒了飛將軍三天后在此設伏。
此時的荒漠上,那一處處的小水洼,好似棋盤上經緯交錯的點。
朔陽不時擺出一局又一局相似的棋,推演得認真仔細。
他唯一猜不準的,便是被追趕著的狼群奔逃的速度……而那群狼里,會不會有當初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