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這股因為長期斬殺無數妖魔的煞氣已經如同實質一般，瞬間將狐女席卷籠罩。
狐女大吃一驚，臉色驟變。
她仿佛一下子置身于尸山血海當中，里面是無盡的冤魂，要將她拉入無底深淵。
她連忙大叫道：“大人息怒，小妖真的叫牡丹。”
江楠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狐女悲戚戚的說道：“大人，我說了能不能放過小妖，小妖對天發誓，真的從來都沒有殺過人。”
江楠面色漠然，說道：“如果說了實話，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多謝大人！”狐女連忙說道：“小妖三年前……不，五年前來到這里……”
隨著狐女的敘述，江楠心中暗自嘆息。
原來，這里的斬妖司早在五年前便已經腐朽了。
不但和妖同流合污，還與官府內外勾結，欺上瞞下。
甚至還和官府一起同軍方搭上了線，買賣軍用物質，大肆斂財。
虧他之前還以為，在大明皇朝，斬妖司從上到下都是一股清流，原來還是他太異想天開了。
在京都，因為有魏春這位武皇坐鎮，又是在天子腳下，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規矩來。
所以他看不出什么。
還以為斬妖司規矩森嚴，震懾天下妖魔，外敵很難撼動。
但這里山高皇帝遠，而這里又是南域兆瑞府最邊緣的一座小城，加上兆瑞府對這里重視不夠，約束力太差，不但導致了各種貪贓枉法的情況出現，就連斬妖司這樣的清水衙門的人也開始了貪圖享受，與妖同舞。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這種不應該出現在斬妖司這種機構的事情，竟然也會在一些管理邊緣的地帶發生。
窺一斑而見全豹，可見兆瑞府那邊恐怕也不會那么干凈，至少在管理上有漏洞。
兆瑞府是雍王朱瑞的封地。
但無論是這位雍王，還是兆瑞府的鎮守使，對整個府的管理都不到位。
或者是根本就是聽之任之也說不定。
使得各地區的管理上漏洞百出。
江楠還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越靠近南疆越亂。他猜測這很可能是距離京都原來越遠的緣故，也有因為越靠近邊疆，各大府多是親王封地的緣故。
在山高皇帝遠，以及各自為政、利益驅使的形勢下，中央皇朝在權利的掌控上越來越難以把控，一些政策和命令越來越難以下達到位。
以至于像斬妖司這樣的獨立機構都在漫長的歲月里不斷的被腐蝕。
當然，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人都是有欲望的，更是自私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各種利益鏈存在。
斬妖司從上到下這么多人，機構上千，人數更是以數萬、甚至十數萬計算。
誰也無法保證所有人都是干凈的。
但這并不意味著可以放任不管，特別是底線不能突破。
貪圖享受，無可厚非，但與妖共舞，這種事已經突破底線太多了，必須殺！
江楠從到這里遇到這些人開始，便已經用留影石這這里的一切記錄了下來。
他雖然是特使，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殺人。
他又不是殺人魔。
見狐女說完，江楠對穆蘭淡淡說道：“殺了她。”
“是。”
穆蘭應道。
“不，不，你答應過我，不殺我的~~~”
狐女神色驚恐，歇斯底里的怒道。
穆蘭冷笑一聲，“公子是答應他不殺你，又不是要我不殺你”
“……”狐女頓時愣住了。
隨即身形爆開，化作一道血光便飛射而去。
穆蘭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血光前，一掌拍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