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救救我!我們在這里!”
“神仙啊!快來啊!滅了鬼魈門!滅了他們啊!”
數量眾多的人牲們開始了歇斯底里的呼號,這其中還夾雜著犬舍成員的痛罵。
“安靜!安靜!誰再說話我砍了誰!”
“都給我回去!回去!”
唐三厭惡地看了揮舞著大刀的犬舍成員一眼,悄悄離開人群,向預定好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牲向外面涌去,然后又被犬舍成員用刀劍逼了回來,場面漸漸有失控的跡象,但隨著第一刀劈下,人牲們的躁動陡然被壓了下去。
他們想跑,但更想活著。
而刀光閃過的那一幕,完完全全地被唐三看在了眼里。
犬舍的成員全都是被抓回來的人牲,曾經也飽受凌虐和壓迫,但是在一刻,他們已經徹底變成了施暴者。
人性,真的是一個很復雜的東西。
飛劍的尖嘯聲越來越近,唐三已經看到了隱約閃現的七報堂門人的身影,他不再刻意隱藏身形,加快腳步向選定好的接頭地點跑去。
進入筑基境以后,他的身體恢復很快,現在已經基本達到了三天放血之前的水平,正常的運動已經完全沒有問題,只不過平常,他還是裝作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很快,一道粗大的雷光擊穿了牲欄的屋頂,牲欄中一片大亂,連犬舍成員也開始驚慌起來。
借著這個機會,唐三猛跑了幾步,提前到達了預定地點,他左右環顧,期待著“自晦”神通的效果出現。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隱身的效果如期而至。
他看不到自己,甚至看不到任何人,原本擁擠的牲欄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帳篷、雜物和從來沒有熄滅過的一堆堆篝火。
付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在你后面,裝備在我手里的包袱里,馬上找地方藏好,你只有半刻鐘的時間。”
唐三摸索著接過那個看不見的包裹,一邊向他早已選定的臨時藏匿點跑去,一邊對付元說道:
“那邊的木架上有一個女子,把她帶走,讓她來當這個絕圣門人!”
他知道付元一定能看到所有人,也一定知道他說的是誰。
果然,短暫的停頓之后,付元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一個不夠,還有人選嗎?”
唐三的腳步沒有停歇半分,他迅速地挪開地面上的一塊磚石,把逐漸顯形的包裹埋入地面。
“她的母親,是一個瘋婆子,我看不到她在哪,能找就找,找不到的話,隨便抓人吧,別找穿衣服的人!”
破空聲響起,片刻之后,蘇幕的驚叫聲出現在唐三耳邊。
“姑娘,說句話。聽聲音,是她嗎?”
蘇幕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
“唐公子......”
唐三沒有回應,只是對付元說道:
“就是她,能找到她母親嗎?”
“找不到,她看不見,我也不認識。時間不多,來不及了,你先歸位,我要走了。”
“好。蘇姑娘,保重。”
唐三應答之后,開始小心翼翼地往牲欄的中央走去。
他撞到了許多人,耳邊全是驚恐的呼聲,在記憶當中,有不少犬舍的成員在徹底隱身前瘋狂地揮舞著手里的刀劍,唐三把手里的劍橫在胸前,以防被不知道哪里揮來的利刃誤傷。
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人再次顯性。
唐三裝出驚恐的表情,癱坐在地上,目光掃視著周圍仍然沒有回過神來的人群。
突然,他的眼光一凝。
犬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