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長嘆一聲,撫著她如緞一般柔軟的發絲,滿心欣慰:“還記得在北翎國的鳳太后嗎?”
蕭夢黎十分粲然地問道:“鳳祖母?”她點點頭,興奮說:“黎兒記得,鳳祖母是草原上不落的傳奇~”
太夫人面露擔憂,難過地道:“鳳太后身體每況愈下,不若等宮里的春日宴結束了以后,你代祖母去趟北翎看望鳳太后,如何?”
蕭夢黎面露驚疑,不可置信:“鳳祖母身體抱恙?”她失落地回應道:“黎兒一定要去看望鳳祖母噠,代祖母向她問好。”
太夫人點點頭,疼惜道:“好黎兒,真懂事~”
這時候,蕭鶯鶯隨著下人過來給太夫人請安。
瞧見蕭鶯鶯來了,太夫人臉色微微一變,肅穆問道:“在宮里罰了數日,可有知道悔過?”
蕭鶯鶯一聽,腦子轟一聲,一口白牙險些沒咬碎!
這次,分明是被冤枉,她根本就沒有找人那樣去害蕭夢黎,這一次是白白進宮受罪。
蕭夢黎原本是打算,借用宮里嬤嬤的懲罰處置,來消散她那股心氣兒,沒想到,居然讓蕭鶯鶯心里扭曲著。
“祖母,鶯兒在宮里受罰吃了不少苦頭。”她委屈地咳了幾聲,繼續可憐兮兮地道:“祖母,鶯兒知道錯了,但是這一次,真的是被有心人冤枉,鶯兒是被栽贓陷害的,鶯兒怎么可能叫人去毀五妹妹清白呢?鶯兒連男女之事都不懂,怎么可能想出這樣的壞事?”
天啦,最后一句話,她也能說得出口?
太夫人眸光消散疏離淡漠,她的目光犀利而嚴厲,讓蕭鶯鶯見了,連忙慌張跪在地上。
蕭鶯鶯當即改口:“祖母,鶯兒口無遮攔,望祖母責罰。”
一聽這話,太夫人更是不喜。
動不動就請責罰,真正責罰起來,也去不掉她骨子里的那些言語德行。
“起來吧,你這個勁兒倒是學你小娘,一點不差!”太夫人淡漠地嫌棄了她一眼。
蕭鶯鶯心頭微微一緊,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說著,她婷婷地站起來,動作倒是有些嬌慣做作。
太夫人這么一看,面上有稍加了些肅穆和嫌棄,她這少女小小的年紀,還未出閣,就能說出那種不害臊的話,甚至身段姿態如此做作妖嬈,叫一個老人家沒法入眼。
蕭夢黎瞪著圓碌碌的眼珠子,錯愕地問道:“祖母,四姐姐都餓瘦了,黎兒院里的廚子還沒走,要不我去叫廚子給四姐姐做好吃的去。”
太夫人回頭擔憂望著蕭夢黎,小聲叮囑說:“你倒好,你給你四姐姐忙活吃的,她萬一不感激你,又與你鬧出什么好歹,祖母上哪去護著你?”
蕭夢黎甜甜微笑,哄道:“祖母放心啦~黎兒知道長心眼的,再說了,四姐姐知道錯了,她今兒不是挺乖的嘛?”
太夫人只好放手叫她去,蕭夢黎拉著蕭鶯鶯去了蘭鳳院,找好了廚子給蕭鶯鶯“接風洗塵”。
不久后,蕭夢黎看著桌上的佳肴,忍不住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