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元趕緊跪在地上請罪:“陛下恕罪,是臣妾的疏忽。這個請愿書原本是呈給了國公爺的,但是國公爺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想他操勞,故此做主,把文書都收到我這里,只是不曾想,居然把請愿書看漏了。”
蕭夢黎訝然問:“天啦,國公夫人,女人處理軍機事務不是一個好事情呀。”
邢元慌忙解釋:“我,我只是幫國公爺代勞看文書。只是把請愿書給漏掉了。沒想到姜懷少將軍居然在查此事。是我的疏忽,我的大意。我知道錯了,請陛下,請國公爺責罰。”
夜陽十分頭疼,這已經涉及到非常敏感的事情了,他不知道該懷疑是南國公故意攔截了請愿書,還是邢元一人所為,或說另有隱情……
他直接起身,從侍衛手中的刀劍拔了出來,然后對向了南國公。
眾人紛紛跪在地上,驚慌不已,唯有夜珺瀾同夜陽是站著的。
安貴妃當即也跪了下來,臉色慘白,嬌怯地道:“是臣妾之過,沒有管教好表妹。請陛下恕罪,南國公是功臣之后,是朝廷棟梁,請陛下三思。要責罰,就責罰臣妾吧!”
邢元滿臉的驚恐,不敢出聲。
夜陽面露疑心,錯愕問:“朕非常奇怪,為什么關于戰事的請愿書會出現在南國公這里?不應該直接遞交給朕嗎?”
見無人反應,夜陽抵住身體的沉悶與虛弱,沖著邢元怒吼一聲:“說話!”
邢元被嚇得一個哆嗦,磕磕巴巴地回應道:“這個妾身不知道啊,或,或許是被下屬官員攔,攔截了吧?”
“胡鬧!”
夜陽徹怒。
夜珺瀾眼眸深處立即變得幽暗起來,一股憤懣油然而生,薄唇冷冷微啟:“父皇,邢元目無本朝章法,作為朝廷命婦,私自將事關重要的事情耽擱,這無疑有幫南國公瀆職的懷疑,不如將其拉下去,直接處置,以儆效尤。”
邢元一聽,嚇得當場快魂飛魄散……
蕭夢黎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夜珺瀾,這位赫赫有名的小暴君,長大以后仍然是如此的強勢粗暴的個性。
眾人不敢抬頭看著此刻夜珺瀾如此陰郁狠戾的眼神,生怕自己也跟著遭殃。
安貴妃苦苦哀求著:“陛下,小郁辰王心里怨恨此事,臣妾能夠理解。但是如此莽撞地將邢元拉下去處置未免太果斷了吧?邢元固然有錯,但是下屬官員誰這么大膽攔截請愿書不直接遞交,反而懶政不作為,將請愿書攔截遞交到南國公府,不應該清查嗎?”
夜珺瀾緩緩走向邢元的面前,他的眼神似乎透著危險,嚇得邢元臉色慘白,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夜珺瀾繼而轉眸看向了安貴妃,語氣涼薄地問道:“安貴妃的意思是,本王小題大做?”
安貴妃噎了聲,不敢說話。
夜陽沉悶地揉著頭,已經有心無力。
這時候,長公主夜青鸞從眾人面前站出來,柔聲道:“珺瀾,待清查好懶政的下屬官人后,再處置邢元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