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楊金的報復心極強,為了報復鮑云飛,他不擇手段,可是現在像這樣,實在是太慢,達不到他的效果,這要等到哪一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楊金必須加快腳步,久違的那一天,早點到來。
楊金母子當年得到了鮑人翔的很多銀子,楊金的娘很會做生意,用這些錢在外面置辦了很多產業。鮑云飛在外面闖了很多禍,都有楊金進行賠償,其實有一大半進了楊金的腰包,當年梁國英一案,楊金置身事外,沒人懷疑他的是他的陰謀。楊金為了策劃梁國英一案,他前期做了很多準備,他早就準備好了五十萬兩銀子,當年鮑云翔又病重,只能應付梁國英一家,外面的事情只能讓楊金一手料理,楊金的代理人用三天的談判,用極低的價格,從鮑云翔手上買走了鴻運的全部產業。
這些產業中,就包括櫻花柳巷的翠月樓,翠月樓的房產租給翠花開妓院,翠月樓樓的地方有點偏,加上老鴇翠花帶著五六個姑娘,相貌平平,所以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在三年前,有一個70多歲的老頭,想風流一把,被幾家妓院拒絕,來到翠花樓,吃了很大一顆春藥,疲勞過度,氣絕身亡。要求賠償一百兩銀子,再加上安葬費,翠花根本沒有那么多錢,找到楊金,六個姑娘的賣身契,再加上她自己,經過評估只能值六十兩。翠花樓店里還有一個13歲的小女孩,她叫仙兒,是以前這里的一個姑娘的私生子,仙兒的娘在她三歲的時候,患上花柳病去世,仙兒一直在后院打雜,所有的姑娘衣服都是她洗,還要幫忙做飯,把仙兒抵上,楊金勉強答應接手翠花樓。
仙兒這只雛就送給了楊金,楊金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很想把她接回楊府,可是楊金的母親不愿意,青樓女子怎么可以進楊府,楊金又是一個孝子,仙兒一直住在翠花樓,楊金也經常來,可是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也許是玩膩了,也許那么大的生意太忙,半年以后也沒有來來。自從翠花樓出了人命案以后,幾乎都是門前冷落車馬稀,很少有人來光顧。鮑云飛隔三差五去一次,因為那里便宜。
楊金大罵翠花樓的老鴇,是怎樣在經營,這三年來往翠花樓貼了多少錢,最后楊金同意,老鴇的提議讓仙兒出來接客。翠花樓的生意一下子非常火爆,又連續買了十幾個姑娘,每天有很多白花花的銀子進賬,需要仙兒的服侍,必須預約。楊金為了犒勞翠花樓,親自來跟她們獎勵,三年以后的仙兒跟以前大變樣,沒法形容她的漂亮,任何一下舉手投足的動作,都能勾住男人的魂魄,怪不得有很多人為她神魂顛倒。楊金也知道,鮑云飛還是經常光顧翠花樓,只是遠遠看著仙兒姑娘垂涎三尺。
一個惡毒的計劃誕生了,仙兒推掉所有的客人,主動來勾引鮑云飛,不要錢,但是只能打情罵俏,不讓他得到仙兒的身體,鮑云飛被迷得神魂顛倒,仙兒說非常愛鮑云飛,只要為她贖身,愿意跟他長相廝守。在仙兒再三的請求下,老鴇最后勉強答應三百兩為她贖身,但必須在三天以內,要不然花高價錢賣給別人。
紅花看見鮑云飛這一段時間,變了很多,也知道孝順娘,至少要為鮑家傳宗接代,只好找楊金做主,為了這三百兩銀子,紅花賣光了外面剩下的所有田產,鮑家有那么多空房間,再給一間給他們住,在鮑云飛的苦苦哀求下,紅花最后只好答應。仙兒搬到了鮑家,“對門那一家天天吃著山珍海味,我們家為什么天天粗茶淡飯,你難道不愛我嗎,愛我就給我買點好吃的,”仙兒天天跟著鮑仁飛鬧,鮑云飛就去求紅花,紅花很天真的認為,仙兒跟自己的兒子一樣,開始只吃幾頓好的,慢慢會接受這樣的粗茶淡飯。鮑家的房子一間一間都賣給對面那一家人,半年以后都賣不少,可是還是滿足不了仙兒好吃好喝好穿戴,仙兒在家里大鬧不休,鮑云飛自作如張,把鮑家大院整個賣給了對面那一家人,紅花知道以后,帶著兒子跪在那人面前,這可是他家最后一點希望,可是白紙黑字說反悔就反悔的嗎。一家人拿著行李,只好來投靠楊金,“你們家不是還有一個紅花祠嗎,收拾一下,還能住,”
紅花祠在郊外,曾經很氣派,現在是雜草叢生的,一個破空空蕩蕩的屋子,楊金好心派人過來收拾,在這個祠堂里面,一邊做了一個燒柴的灶,另一邊支起兩個床,這就是他的家。仙兒看到這樣的狗窩,這哪是人住的地方,鮑云飛知道留不住他,強拉著母親讓她走了。仙兒走著走著就潸然淚下,跟鮑云飛的半年相處,多少有一些感情,他也知道鮑云飛遲早會落魄,自己的行為加快了他落魄的速度,可是她又有什么辦法,自己身不由己,自己也是一個受人擺布的人偶,想到這些,她邊走邊哭了起來,沒想到鮑云飛追了上來,仙兒以為他勸他她回去,沒想到娘讓他送十兩銀子來,告訴仙兒:“娘說你心地善良,只是愛慕殊榮,你拿著銀子,你現在是一個自由之身,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再也別回到青樓,”鮑云飛說完轉身離開,仙兒看著他離開孤單的身影,心如刀絞,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哭出聲。當天半夜,有兩名強盜拿著大刀,闖進了紅花祠,在這荒郊野外,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紅花為了不讓鮑云飛受到傷害,交出了所有銀子,從這一天起,娘倆就一無所有。
楊金把鮑府裝飾一新,改名為楊府,為了獎勵仙兒的功勞,遵守承諾,把她接進楊府,成了他的姨太太,還安排兩個丫鬟伺候。
鮑云飛從小就沒有做過事,什么也不會干,每天只能躺躺在床上。很多人很同情鮑家的遭遇,紅花以前本來就是山野村婦,有人收留紅花做事,以至于娘倆不會餓死。在附近大部分都是楊金的產業,動用他的力量,不準任何人給紅花工作,好心人出入壓力,只好辭退的紅花,紅花只有乞討度日,但是又不能走遠,只有在附近,每天討的吃的還要送回來的兒子,有很多無事之人,想來看看曾經江夏的首富,現在的窘樣,紅花為了兩個饅頭,當著兒子的面,被人侮辱,鮑云飛只能躲在被子里流淚。紅花穿好衣服,出門乞討去了。
楊金帶著仙兒到來,兩個隨從把鮑云飛從床上拖起來,按跪在地上,當著鮑云飛的面,在仙兒臉上狂啃,仙兒不配合,被楊金扇了兩耳光,鮑云飛想沖上去保護,可是被兩個彪形大漢按在地上不能動彈,楊金在鮑云飛面前不但羞辱仙兒:“這一切都是我做的,當年你把我扒光衣服吊著打,你就會想到今天,我曾發過誓,我一定要報仇,……”楊金告訴了他一切事情,可是一切都晚了。
鮑云飛一心想死,不想拖累娘,他把床單撕成一條,想懸梁自盡,可是在上面站了好半天,始終沒有勇氣。紅花回來,看到這一切,娘倆抱頭痛哭。
紅花總在附近乞討,時間長了,好多人對她很討厭,紅花只好走遠一點的地方,沒想到在一家人的大門外,從家里沖出兩條惡犬,對紅花長時間的撕咬,兩條腿被咬得血肉模糊,腳掌被咬下一塊,就剩下一塊皮連著,一條大腿上骨頭都看得見,紅花經過簡單的包扎,不要那一家人跟她醫治,給點銀子就行,那一家人給了她五兩銀子,把她抬回了紅花祠。鮑云飛又不會做飯,又不愿意出去乞討,每天出去買點饅頭,照顧娘,紅花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鮑云飛慢慢學會照顧人,每天把娘抱傷抱下,幫她擦洗。紅花摸著兒子的頭微笑,從來沒有過的溫馨。半年后,紅花的傷好得差不多,可是兩只腿都已經壞死,不能下地走路,家里的銀子也花光了。鮑云飛背著娘出去乞討,找一個木板,紅花躺在上面,鮑云飛跪在旁邊,向施舍的路人答謝,每天傍晚,是他娘倆最高興的時候,兩個人數著碗里的錢,愉快地歡笑。
可是好景不長,冬天來了,刺骨的寒風,紅花的兩條腿,鉆心的疼痛,兩個人只好回到紅花祠,很快就沒有吃的了,鮑云飛一個人在外面乞討,大多家都關門閉戶,每天乞討的數量不多,鮑云飛每天餓著肚子,大部分留給娘吃。
楊金又帶著仙兒來羞辱,故意將一個饅頭扔在地上,用腳踩碎,紅花已經好幾天沒有怎么吃飯,鮑云飛趕緊跑過去,撿起楊金腳下的饅頭,送給他娘吃。看著他倆現在的樣子,楊金的心里非常高興,哈哈大笑,仙兒實在看不下去,跑到楊金的面前指著他,大叫道:“你這樣會遭到報應的,……”沒等仙兒說完,楊金狠狠的一巴掌扇過來,把她打倒在地。
從那以后,仙兒總是偷偷派人送點吃的過來,或或者送點錢,由于仙兒的接濟,娘倆不再出門乞討,就這樣經過了兩年,楊金感到很奇怪,暗中派人調查,結果發現了仙兒,把仙兒抓來,當著鮑云飛的面,把仙兒一頓暴打,沒想到一失手,仙兒的頭一下撞在墻角,當場身亡,楊金很喜歡仙兒,抱著她的尸體痛哭,楊金把這些罪過都怪罪于鮑云飛。
鮑云飛娘倆乞討的地方,楊金總是派人跟隨,每天只能乞討很少,幾乎都沒有吃飽過肚子,還總是無緣無故被毒打。鮑云飛帶著紅花乞討到很遠的地方,也逃出了楊金的勢力范圍。就這樣在外面經過了快20年,又是一年冬天,外面下著大雪,紅花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飽,已經骨瘦如柴,她無法承受腿上的疼痛,鮑云飛在身邊時,總是強忍著,鮑云飛把娘安頓好,在衙門的門樓內,就出去乞討。兒子一走,疼痛實在難忍,大聲哀嚎著,病痛實在難忍,很早就想尋短見,可是他舍不她兒子,自己走后,兒子怎么辦,可是今天她實在受不了,他一手拿一個磚頭,當腳用,一步步向河邊挪去,了結了她這樣痛苦的一生。
鮑云飛抱著他的娘,冰冷的尸體,嚎啕大哭,他的娘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死了以后連棺材也沒有,被好心人安葬在附近的荒郊野外,鮑云飛很想把他的娘背回紅花祠,但是路途遙遠,眾人勸他放棄。
在街上總看見一個穿的破破爛爛,長長蓬松的頭發,在街上乞討,鮑云飛再也沒有回紅花祠那里,因為那里都是楊金的地盤,在這里也可以經常去拜祭一下娘。街上有一個大夫,世代從醫,他經常接濟鮑云飛,因為祖上在鮑家附近開醫館,得到鮑家很多恩惠。
楊金很久沒有看到鮑云飛的囧樣,派人四處尋找,終于在這里找到,在街上大肆羞辱鮑云飛,鮑云飛只好另行地方,收拾他的東西,離楊金越遠越好。這一切正好被這個大夫看見,單獨拉著揚金到他的醫館:“我看到你跟鮑云飛兩個人的長相,有幾分神似,你們兩個可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家父曾經說過,鮑云翔能懷上孩子,根本不可能,家父還說,紅花在結婚之前已經有了身孕,只是當時所有人都在高興頭上,就沒有說出來,但這些事我只是猜測,鮑云飛現在實在可憐,你又何必落井下石。”
楊金親自跑到河南,還有鴻運以前的分號,事情已過經過了40年,很多當事人都不在,但還是得到一些答案,他們兩個人當時很親密,在外人看來,很像是夫妻。楊金回來以后,四處派人找鮑云飛,可是找了很多年,還是一無所獲。
又過了十年,江夏大街上出現了一個小矮老頭,折了一條腿,拄著拐杖,在街上艱難的走著,向路人乞討,他用了很多天的時間,才慢慢走到紅花祠,紅花祠已經塌了一半,雜草叢生,這個老頭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在草叢中開了一條小路,到紅花祠里面,再也沒有出來,鮑云飛就這樣了解了他的一生。
站在天機儀前的高云豹,看到這里已經嚎啕大哭,何仙姑趕緊把他摟在懷里安慰,久久才平息。何仙姑:“這一世的李仙蘭,還有上一次的仙兒,都是當年慫恿你去偷靈芝的那個宮女,她陪著你也在下屆經歷了120世磨難,她本來是狐族里的一只野狐貍,蚩尤有一個兒子,騙了她的感情,自愿上天宮做宮女,幫著魔族做內應,使我們經歷那么大的磨難。”
何仙姑很牽掛那幾個孩子,兩個人回家去祁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