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兩人漸漸微弱的生命氣息，申屠少婉雙眉緊鎖，全然沒有了開始時候的淡定。
“呸，狗屁的天選之子。”申屠少婉咬著細白的玉牙道，“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煉成天道丹算了。”
天道丹，圣玄之下服用，能將當前境界的品秩拔高一級，而且沒有任何后遺癥。
譬如下等大煉氣師，服用煉化天道丹后便能拔高到中等大煉氣師，中等品秩的返真境亦可提升到上等返真境。
這種提高天賦的丹藥堪稱逆天，讓諸多天賦不濟，大道斷絕的修士看到了晉級的曙光。
但它的煉制卻有悖天道，是將那尚在煉氣境的先天道種生生煉化而成。
因此，這天道丹極少面世，即使有也只能在地下黑市中出現。
此丹一旦問世，便會掀起一場你爭我奪你死我亡的腥風血雨。
而那煉制天道丹之人，一經發現，也會惹來巨大麻煩，為天下所不容。
申屠少婉死死盯著大鼎，呼吸都不自然加速，終于手腕翻轉，青銅鼎蓋從天而降，覆在了大鼎之上。
原來那大鼎竟是申屠少婉平日煉丹之物。
“一個天選之子再加那么多的黑晶石，這一爐該出幾顆天道丹呢？”
申屠少婉唇角微勾，眼神冰寒，露出一抹邪笑。
只是呼吸卻越來越粗重，心中躊躇難掩，雙手結印遲遲未曾變換為煉丹手勢。
申屠少婉緊咬唇瓣，一狠心，正要變換手勢，大鼎中突然有金光散射，在密室四壁上投射出五眼花紋印記。
緊接著鼎蓋抖動，碰碰作響，密室之中金光彌漫，有七眼花紋的彩蝶飛舞，又有九彩大鳥遨游鳴歌。
申屠少婉手掌上翻，鼎蓋收起，一道人影被拋了出來。
定睛一看，方芝芳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面目已然消融，難見清麗的原貌。
申屠少婉輕吐一口氣，拍著微顫的胸脯道：“你嚇死我了。”
猶豫了一下，拋出一枚妖核及一枚玉簡道：“既然已經吃了苦頭，就不要浪費大好機會了。”
“服下妖核，按照玉簡中煉體訣修煉，趁著這一次形銷骨立而不死，煉它一個高品秩的鐵皮境。”
“與你而言，大有好處。”
方芝芳二話不說，服下丹藥，將玉簡貼于眉心以識海細細閱讀。
這命是自己掙來的，她要好好活下去，直到真正抓握自己命運的那一天。
她依稀還記得方才夢境之中突然間天地巨變，天穹壓頂，彩蝶和大鳥被一同打落海中。
一種從未感受到的死亡氣息席卷全身，她不想認命，認命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她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沉淪無邊地獄。
就算死，也要向生而死，何況她還背上了另一個人的性命。
這個人熟悉而又陌生，但她可以確定他幫過她，不止一次。
她要活，要帶著他一起活。
之后她似乎是化作了一只五眼花紋的彩蝶，從沸騰的海水中沖天而起。
就在那時天穹被打開了，眼前一片白芒。
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倒在密室的地面上，渾身痛楚難忍，夢里的記憶也在一點一點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