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閣內,燈火昏暗,只在最靠里的矮幾上點了一盞宮燈。
三司六部眾僚屬分兩排,圍跪在長桌前,一言不發。
矮幾旁,彥王爺與沈國公也不動聲色的品著一種奇苦的茶。
“真苦!”彥王爺呸了一口,罵道:”這洋夷人竟是喜歡自找苦吃。”
“祛火!”沈國公無聲勝有聲。
彥王爺瞇了瞇眼,提了口氣,看向昏暗中,道:”大家也都別悶著了,說說吧!”
一位臉龐隱在昏暗中的官員,朝涵月殿的方向,拱了拱手,仿佛受到召喚,順著彥王爺的話茬兒道:”
“圣上龍體有恙,恐短時間內難擔國任,老朽斗膽提議,推舉皇室其他有才能之人暫代天子,行輔國之權。”
皇室其他有能之才?
司馬昭之心……就差直接將彥王爺的名諱打在公屏上了。
“屏山縣主??我看還是算了吧,蘊陽帝一個女人就夠了,再來一個,不行不行,真是夠夠的……”黑暗中,偏有不長腦子的官員長吁短嘆道。
咳咳咳——
昏暗中,不知誰咳嗽了一聲。
這咳嗽仿佛傳染般,在其他幾個地方也不斷響起。
“楚十一皇子,不是還健在嗎?”
傳聞中的智障兒??有誰見過嗎?
“我們完全可以效仿前朝,重新制定王爺監國,大臣攝政的制度……”
嘶——哎呀!
宮燈旁,沈國公適時的被熱茶燙了一下。
“心急喝不了熱茶呀!”沈國公煞有介事的跟彥王爺解釋道。
“……”
“繼續繼續…怎么都不說話了...這人老了,就是糊涂,連喝個茶都能燙著嘴…..”
沈國公邊嘟囔著邊拿出帕子,將灑落的茶水一滴不剩的擦拭干凈。
“……”
昏暗中,眾大人不知在沉思什么……
也不知是誰被誰掐了一下,或是踹了一腳,便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既是王爺監國,吾等自然要從王爺之中挑選。楚十一皇子雖好但還未正式冊封王爵。不過,我倒是有個好人選——“
眾人豎起耳朵期待著,彥王爺也瞇了瞇小豆眼兒。
“寶親王!”
聞言,昏暗中仿若炸了鍋,噼里啪啦,一頓冷嘲熱諷。
“寶親王,不過一個男寵,如何登堂!真是昏了頭了!”
“難不成癡呆兒就行?!”
混亂嘈雜中,劉逑端正了跪姿,拍了拍桌子,道:”眾人大人,稍安勿躁!”
“不如先聽劉某說兩句,寶親王姓蕭名衍,字延之。是前朝夜郎節度使蕭尤之子。
當年先帝感念蕭尤才能,以中楚唯一異性王對其招安,特封安楨王,賜婚敏善大長公主。”
“……”
“劉大人,可有驗證此事的真偽?!”
昏暗中,有人陷入震驚,有人倒早似知道吧,神情淡然。
宮燈下,彥王爺的小豆子瞬間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對面的沈國公。
原來,是你……成平真是不老實呀!
“問問敏善大長公主便知真假。”沈國公面對彥王爺審視的目光,絲毫不懼,淡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