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陽帝被寶親王環在懷中,傾聽著寶親王如戰鼓般的心跳,一種微妙的感覺在滋生。
但那句:你是我唯一的下流……
依舊在耳邊不斷炸裂,這太刷新一朝帝王的認知了。
這算是私房情話?還是反諷挑釁?
蘊陽舊結未解,又添新的積郁,此刻是即想推開寶親王,又貪戀他的懷抱和靠近。
她憋了許久才道:”朕主動,和你主動,它能一樣嗎?”
自然是不一樣的!
因為朕是君,朕主動是理所當然,彰顯天子皇威。你是臣,你先主動下流算什么?是挑釁君威,以下犯上!
有什么不一樣的??
都不是主動嗎?誰主動不是主動呢?
寶親王琢磨了許久,也沒能理解蘊陽帝這話到底想要表達什么意思,但只要蘊陽沒生氣,他就可以再進一步,得一寸的歡喜不是嗎?
寶親王循著字面意思道:”那從今往后,小七……主動!”
話落,便雀躍地閉上雙眼,嘴巴一撅湊到了蘊陽帝面前。
來,小七主動吧,吻我,給你!
寶親王滿心歡喜的期待著,蘊陽帝則莫名覺得又被招惹到……
一瞬
兩瞬
蘊陽帝雙眼一閉,輕輕湊了上去,心跳如戰鼓……
嗯——
軟軟的,甜甜的。
說是蘊陽帝主動,實則卻是寶親王主導。
……
“小七,叫聲阿遇好不好!”
“阿……”羞恥!
“阿……”恥辱!”朕,吃飽了。”
到最后,蘊陽帝還是喊不出口。
寶親王覺得今日已是幸福美滿。
蘊陽帝用完晚膳,寶親王神秘兮兮道:”小七,每日我都為你畫副美人圖可好,你畫了我三年,現在也該換換了吧?”
寶親王不待蘊陽拒絕,便為蘊陽帝整理了衣衫,青絲攏至耳后,露出纖細嫩白的脖頸,一朵紅簪花便滑落至肩頭。
臣,愿盡余生只為陛下繪水墨丹青。
香爐煙裊裊,旖旎氤氳。
一頭是蘊陽帝依靠在榻上閉目沉思,一頭是寶親王在長幾前頷首作畫。
其實,對于寶親王來說,畫蘊陽,何須她在眼前,閉上眼寥寥數筆,他就有自信可以繪出蘊陽獨有的風骨神韻,但那多少有些悲涼。
不如此刻,畫的人是心上人,心上人是眼前人。
寶親王畫上幾筆,便朝榻上望上一眼。
內殿,平靜而又安寧。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蘊陽早已倚著靠枕入眠。
寶親王笑了笑,將她放平幫她掖好被子,翻出那本泛黃暈染的《子美游記》,規正的放到榻邊,最后放下圍帳,輕手輕腳的走出內殿。
今日值夜的是小豆子,迷迷糊糊間被寶親王的腳步聲驚醒。
“是要熱水嗎?”小豆子猛地從地上站起,急切問道:”爺吩咐了,小廚房一直備著呢!”
為何要熱水?
寶親王回過味兒來后,恨不得踹小豆子一腳。
“圣上累了,我去偏殿榻上靠會兒就好!”
啊——
您不跟圣上一起睡呀!
小豆子一臉失望,但還是手腳麻利的跑到前面,替寶親王取出被褥,鋪在榻上。
“圣上有時候也的確挺別扭的,慢慢來!”小豆子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