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于遠方地平線的最頂端,凌空的藍月與乳白色的朝霞交相輝映。世界清新而通透,一道開口向下的拋物線從云霄傾瀉而下,那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時鐘的指針指著六點整。
“GutenMorgen,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略帶忐忑徘徊,但又堅定了眼神,認認真真地輸入這幾個文字。
……
為了說第一聲早安,我在昨夜深沉特地設置了三個鬧鐘,一個五點半,一個五點四十,一個五點五十。
前兩個鬧鐘沒喚醒我,卻喚醒了熟睡的貴。
于是我在鬧鐘“嗡隆嗡隆”的同時,手里的微信突然蹦出一個紅色的信息。
“哪個貨定大早上定五點半的鈴不讓人睡覺!!!關了鬧鐘,立刻,馬上!”
我手一抖,“啪嘰”一下關了鬧鐘。
哪成想,十分鐘后,鬧鐘第二遍轟鳴起來,將貴從床上拉起來,站在我床底下晃我的床。
他一臉陰沉地盯著我,臉上仿佛刻滿“把鬧鐘關了,立刻,馬上!”這幾個碩大的大字。
我嘆了口氣,從床上翻了個身,將響徹的鬧鈴劃掉。
想了又想,還是把第三個鬧鈴取消了,我睜著眸子,宿舍一片昏暗,盯著黑黝黝的白墻發呆。
我認為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
從枕頭下輕輕掏出手機,打開一看手機鎖屏,時間卻只逝去了五分鐘。
還有十五分鐘的距離,那其實是——心跳的距離。
我微微咳嗽一聲,盤算著,思考著與她今天的第一句對白。
我想掀起點兒波瀾,要體貼,又要禮貌,要溫熱,又要淡雅,是那種似近非近的第一步。
于是,秒針緩慢的挪動著腳步,分針比蝸牛行進的速度還慢。在六點的那一刻到來之時,屏幕之上,浮現了那句話∶GutenMorgen,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其中藏匿的是我傳遞給她的溫度,熱乎乎的。
我焦灼地望著單單只有自己這邊青色的聊天框,等待著屏幕那一面的回復,在宿舍里輕聲地踱來踱去,我終于也了解,甜甜的思念一個人兒,是多么地動人心弦。
在苦苦等待十分鐘沒有結果后。我漫步到書桌前,半坐在木椅之上。支起如螳螂體格的小臺燈,按了三下開關,霎時間燈火輝煌一片。
我望了望舍友們黑色的床簾,已然遮住了從臺燈源起射向四面八方的光芒,我暗暗舒一口氣。
可別再讓貴老先生下床晃我啊!
從書架上摸下一本寶藍色的厚書,那其實是我們Deutsch的入門課本。一邊打開Deutsch助手,一邊翻開Vorkurs1,順手的,我從圓圓的筆筒中尋覓出一支帶有青蓮紫吊墜的鋼筆,同時的,戴上無線藍牙耳機,邊聽錄音,邊在課本上一筆一畫標注起來。
不能讓歲月無情的流失,我要握住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會浪費時光。
我明白,等待回復的過程是很漫長的,這個時候,不應傻傻的愣在一旁,而應該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在書和語言的海洋里徜徉,一點,又一點地吮吸著新的知識。
a,bei,cei,dei,e,f,gei。
ha,yi,yot,ka,el,e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