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來點屏幕上的顯示時，她眼眶猛地一熱。
“喂……”按下接聽鍵，白暖兒抿著唇，不愿讓那抹濃厚的哭腔表露在任何人面前，即使電話那頭的人，是生她養她的親生母親。
“暖兒，你跑去哪里了？快回來。”
李汪玲知道事情不能繼續發酵下去，若是白暖兒不肯低頭的話，怕是會換來白天慶更大的怒火，兩人也是過了大半輩子，她足夠了解白天慶。
“不……我不回去。”
咬緊牙關，白暖兒堅持著。
“你這孩子，怎么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嘆了口氣，李汪玲壓低聲音，隨后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中，又打開了花灑來掩飾，“你爸正在氣頭上呢。”
若是她能回來認個錯，事情倒是也好處理……
“那他也不能隨便罵我。”
上來了脾氣，白暖兒也絲毫不妥協。
“那你就準備一直在外面了嗎？還是要流落街頭？”語氣生硬了些，李汪玲沒有了剛才那般的語重心長，“你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嗎？”
說實話，在電話里聽到外面呼吸的風聲，她都一陣心悸。
“我……我自己有辦法。”頓了頓，白暖兒硬著頭皮。
“算了吧，我還能不知道你那兩下子？”
毫不猶豫的揭穿了她，李汪玲終究還是不忍心，“你先往家里走，我們在路口碰面。”話音落下，不容白暖兒拒絕，她已經主動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收回口袋，白暖兒抹了一把眼淚。
夜……似乎更深了些。
街道上，只有她的身影穿梭著，心跳在逐漸加快……看著自己的影子，白暖兒咽了口口水，打心底里涌上來的恐懼讓她幾乎快要沒有辦法控制。
加快腳步，她甚至開始小跑。
拐過一道彎……直到看見李汪玲的身影在路口徘徊時，白暖兒心里最后那一道防線徹底崩塌，淚水毫不顧忌的順著臉龐掉了下來。
“媽……”撲到了李汪玲懷中，她抽泣著。
“傻孩子。”揉著她的頭發，李汪玲嘆了口氣，“你說說你，現在弄的都沒辦法收場，你爸這氣……沒個三五天的大概也消不下去。”
一邊說著，李汪玲輕拍了一下白暖兒的額頭。
“你也是，膽子也太大了。”
作為母親，她不可能放任白暖兒不管，但礙于白天慶……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管，這樣被夾在中間的感覺，倒是讓李汪玲也為難到極點。
“這幾天，你先搬出去住。”
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她從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
“這是……”詫異的看著她，白暖兒不解。
“城南望府的房子，鑰匙全部都在這里了。”接上她的話，李汪玲頓了頓，“這是婚前你外公陪嫁給我的，也空閑了幾年，我會讓人過去打掃干凈。”
這樣……至少白暖兒還能在她的視線中，也不至于不放心。
“那爸那邊……知道嗎？”
白天慶捏住李汪玲手腕的那個畫面依舊在白暖兒的腦海中浮現，這讓白暖兒有些猶豫，“他如果知道的話，一定又要找你麻煩了。”
話音落下，白暖兒狠狠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