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才是擔心一整晚沒有回家,家里的人會不會擔心,不過他其實不用如此多慮,昨天晚上張若翾意外的體貼,有打回秦明宇的家里報備,可能是一點點的罪惡感作祟,才會有這種舉動。
一起身,昨晚的疲勞還是累積在身體里,有點像是感冒生病時的身體沉重,手腳和神經沒有完全接駁的錯覺,氣力放盡而沒有補足。
秦明宇感覺整個樓層都靜悄悄的,墻上的時鐘說現在已經十點多,邁向十一點的大關。
一大早起床,所有人的下意識動作應該都是睡眼惺忪的走去廁所,至于喜歡先刷牙還是先洗臉,或是先上廁所,這就因人而異了。
很干凈的白色,衛浴設備都很是齊全,梳妝臺上堆滿了許許多多的瓶瓶罐罐,張若翾和全世界所有的女人一樣愛美,因為經濟的能力,她可以擁有許多普通女孩沒有的東西,譬如一堆標榜自然的洗面乳、化妝水、去妝液、收斂水……
女人的美麗果然還是需要保養品,尤其是在這廢氣喧騰的城市。
對著鏡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揉眼睛。
秦明宇雖然喜歡玩電腦,但他的視力卻一直維持良好,在他修練有成之后,不單單只是眼神變得銳利,視力也達到了鷹一般的境界。
不過他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亦或是睡昏頭了?
鏡子里的那位人兄,額頭上搞笑的寫著一個王,臉頰撲著黑色的腮紅,還是螺旋型的轉圈圈,人中是個小胡子,臉其它的空白處也沒有幸免于難,或多或少的有著筆跡畫跡。
伸手在鏡子前晃了晃,對方分毫不差的做著同樣的動作,不差一秒。
“……”
秦明宇現在陷入了兩難,情緒在發笑與罵臟話之中游走徘徊,張開嘴,想笑也想罵臟話,而同時下達兩個指令的下場,就是嘴里咕噥著自己也不懂的外星語。
用力的笑了笑后,秦明宇喃喃說“可惡的家伙”
不需要用膝蓋去想,秦明宇也知道兇手是誰,怪不得沒有任何人在家,看來早就做好了避災準備。
奇異筆是一種油性筆,這一點是事實,也是常識,油性筆不好擦洗掉,這也是常識,秦明宇現在正被常識所困窘著,隨便打開一瓶標示著洗面乳的瓶子,擠一點在手上,用力的搓洗。
人的皮膚自然會分泌油脂,這是人體的機制,生物課學過,也就是說這些黑黑灰灰深深淺淺,遲早會消失。
可惜不是現在。
秦明宇再一次的想罵臟話,不過省起了那份力氣,繼續在鏡子前用力的搓洗著自己的臉蛋,像是某雙幾個月沒洗的襪子。
“可惡的家伙…”秦明宇喃喃自語,語帶無奈。
午餐是在家里吃,秦明宇沒等到張若翾這個元兇,看來她不會跑回來自投羅網。
伸開手用筷子夾起空心菜,這是秦明宇喜歡的青菜之一。
家中的另外三人都沒有動筷,應該說動作都停在半空中,眼神都聚在同一處,像是某種時間停止的默契。
“別再看了,還有想笑就笑吧,憋著會內傷的”秦明宇的語氣是某種蕭索中帶著無奈,還夾雜著一星的灑脫。
“哈哈哈哈哈哈”
根本分不出是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