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是什么?
是個人殺人、人吃人的場合,強弱是所有一切的界定,沒有不必要的道德,不需要會讓手變遲鈍的感情,一切的世俗規范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良心什么的,沒有,仁慈什么的,沒有。
沒有矯情的做作,在死亡的強烈威脅之下,所有人的性情都顯得極度的真實,平日故意遮掩的真面目就會顯現,越是逼進死亡,越是如此。
“阿宇,停手”張若翾溫柔的移開秦明宇正要動作的右手,輕巧且沒有任何力量的柔荑,可以簡單的阻止殺意沸騰的兇兵。
“殺人是不對的”張若翾平靜卻字字用力的說道“尤其是這么一個已經失去任何反擊能力的人”她指著已經昏死過去的男子,原本他手上的劍也斷成了三節,被秦明宇徒手凹斷。
“我當然知道殺人是不對的,可是這由不得我選阿”秦明宇微微的覺得有點不耐煩,自己救了她,而她卻反倒是在指責他一般,這總感覺任誰都會覺得不悅,也不是說要她如何的感激自己,只是總覺得剛剛的擔心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口因為脹起而感到痛楚,咳了起來,即使是秦明宇這種詭異的體質,在經過今晚高密度的打斗之后,終究是倦了,不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
外面的槍聲與打斗聲依然吵雜的像是菜市場,只不過是刺激了些,也生猛了些,秦明宇原本的打算是與青鬼匯合,只是現在看來,應該是辦不到了。
原本被擊倒的保鑣們都掙扎的爬起來,他們經驗而來專業知識讓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傷勢程度,彼此互相幫助扶持的找了個安全的角落坐下,也都拾起槍來保持著警戒,楊鼎升雖然昏厥,不過還有呼吸,也沒有明顯的外傷,讓張若翾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葉騰與那名壯碩男子的戰斗還在繼續,不過根據秦明宇的眼光看來,葉騰完全占著上風,勝負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因此秦明宇也就沒有上前助陣,只是守在一旁,一方面是兩個不熟悉的人可能礙手礙腳,另一方面也是在休生養息。
張若翾走到秦明宇的身旁坐了下來,眼睛也盯著葉騰與壯碩男子的戰斗,雖然她除了偶爾閃現的身影之外,她幾乎什么都看不到,也都看不懂。
張若翾是進步了不少,尤其在后來張天曦幾乎是傾囊相授,把手的教導,讓她在面對的人時還能支撐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長久以來的差距仍然巨大。
“阿宇”張若翾難得諾諾的語氣,不是平常在學校時總是一副不爽的模樣,也不是私底下任性過分的她,現在的她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說“我知道我很任性”
秦明宇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接話,而張若翾則是像是自言自語的繼續說著,就像是在練習說話。
“我知道你一直雖然嘴巴很壞,但還是很遷就我,所以我要跟你說聲謝謝”
秦明宇原本有點在生悶氣,只是聽到她這么說,心中的不快也就減輕了不少。
“我知道阿宇你是為了保護我,不過……”張若翾說到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的繼續說“我還是覺得殺人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