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督軍一臉無奈,想著女兒算計了陸穆清又算計了韓會長,他的心情怎能輕松!
若非那一批棘手的軍火,何至于這般不得安寧,絞盡腦汁?
“您老真是糊涂,我這么做不是為了您能脫身?”此時,冷晏兮腦袋一陣漲疼,她邊揉著邊說道:“你以為我想算計他,這不是,他也早就盯上了咱們。”
江督軍聞言,心頭輕松了不少,卻一轉念,臉色又沉重許多,說道:“陸少這號人物不好搞定,爹總不能將你置于險境,再不濟,整個鳳城作籌碼,也能周轉一陣子。”
“爹啊!”冷晏兮臉色一變,氣的直跺腳,“倘若賠上鳳城,你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說著,她頓了頓,凝固神情,幽幽道:“敵暗我明,這次訂婚典禮便是最好的契機,誘敵之計…成敗在此一舉!”
“可…”江督軍欲言又止,煩躁之際,低聲咒罵,抬手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壺蓋嘎嘎直響,水杯也打了個滾。冷晏兮手疾眼快一把接住滾下桌沿的杯子,那可是陸穆清飲用的水杯啊!
“一步踏錯,步步皆輸。”江督軍懊惱道:“老子素來不與那邊有任何關聯,沒想到他們卻下了這么大一盤棋毀掉老子根基…”
“也許…未必跟湘晉懸案有關聯,或許…渝原也有問題…”冷晏兮思忖著,有些失神說道:“說不定還可能牽扯更廣甚。”
江督軍一怔:“怎么?是陸少發現了什么?”
“沒有!”冷晏兮猛地回神,搖搖頭:“只是我的胡亂猜測,陸穆清即便發現了什么,他也不會輕易相信我們。”
江督軍想想也是,扭動著龐大身軀出去,臨了,又回頭問道:“你確定陸少明晚能回來?”
冷晏兮微微一滯,遂點點頭:“他說會趕回來,咱們只能相信他。”
江督軍不再言語,沉著臉出去,冷晏兮又叫住他,道:“老爹,陸穆清這個人雖然捉摸不透,且跟咱們沒什么交情,但是,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要聽從他的安排。”
江督軍回身,緊緊地望著女兒一臉慎重,半晌,哈哈笑著,頷首:“行,都聽他的。”
冷晏兮這才放下懸著的心,臉上掛著淡淡的莞爾看著父親離去。
第二天傍晚。
夜幕低垂,燈紅酒綠的西洲大飯店門庭若市,賓客鼎沸,座無虛席。
冷晏兮一身皎潔如月的衣裙,上身既有旗袍的緊致曲線,薄肩細腰,窈窕纖柔。裙擺融入洋裝元素,鏤空蕾絲,層層疊疊,如盛開的百合,優雅飄逸,清柔麗怡。
她端坐化妝間,鏡子里映出唯美空靈的絕世容顏,耳邊響起驚嘆的稱贊,臉上掠過驚艷的目光。冷晏兮微微掛著淡然而不失禮貌的笑靨,眉眼彎彎,襯著嬌柔的肌膚,猶如精致可人,單純可愛的瓷娃娃。
好不容易應付一撥又一撥的,所謂上流貴婦,候門千金。待她們一走,冷晏兮溫婉的笑容頓時僵住,緩緩收攏指尖:陸穆清怎么還不來!
正要吩咐門外候著的副官,把湯小刀找來,她剛轉身,一道身影自屏風后面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