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就像被困頓的狐貍,滿腹計謀郁郁不得,無處可使。又似囚籠的雀鳥,空有一雙翅膀,只能坐井觀天,管中窺豹罷了。
一晃半個月過去,冷晏兮雖然因無法改變江督軍的決定而心灰意冷,但她也沒閑著。說她沖著父親撒氣也好,性情薄涼也罷,總之這段時間她大肆整頓后院的千嬌百媚。
后院的那些姨太太們原本對這個小閻王就心存忌憚,不敢輕易惹惱她,即便驚愕她的所作所為,卻沒有人置疑。于是,冷晏兮不費吹灰之力遣散了三分之一的姨太太,當然,她也給足了她們銀錢,權當補償她們蹉跎的青春年華。剩余的有一部分仗著江督軍寵愛,哭哭唧唧說什么也不離開,誓要老死督軍府。
還有一部分確實身世凄慘,無處可去。
冷晏兮也只能暫時留下她們,再想辦法。
冷晏兮這般胡作非為的手段很快傳遍鳳城,眾人議論紛紛表示,小小年紀居然如此囂張跋扈,攪得家宅不安,這樣狠勁的女子世間少見。若是嫁入夫家,豈不鬧得雞犬不寧,片刻不息!
冷晏兮就在滿天飛言流語中對著那一部分固執的姨太太們放出狠話:三日之后,督軍府宴請一些有功之士,若有意者可去參宴。若無意者一律囚禁后山廢院,終日與鼠蟲為伴,等著悲涼老死吧!
奇怪的是,荒淫無度的江督軍居然默許冷晏兮的肆意妄為。這下,后院的那些姨太太束手無策,誰教整個督軍府香火凋零,子嗣匱乏,僅承冷晏兮這一脈。
她就是督軍府的霸權,決定后院女人的生死存亡,而江督軍只是一頭失去獵物的斗志,掉光銳利獠牙的獅子。曾經的兇猛殘暴,果斷殺戮的毒辣早已不復,蕩然無存。
很快,那一部分的姨太太也解決了,她們切齒痛恨地各自挑選了有功之士,領著冷晏兮所謂的督軍府體己嫁妝,跟著斷手殘足的他們離開。
原來,冷晏兮所謂的有功之士,其實就是曾經追隨江督軍的殘疾手下,當年在鳳城槍林彈雨中受傷留下疾患,為安撫他們,每年督軍府都舉行宴席。這次直接給他們安了一個家,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吃飽喝足,他們每人欣喜若狂帶著一個美嬌娘回去。
而且,冷晏兮發了話,若有不安分的,直接打賣為奴或逐置貧民窟。
那些女人一聽,個個心驚膽跳,不寒而栗。只要一想到打賣為奴的低賤落魄的日子或流落貧民窟與滿身跳蚤臭氣熏天的乞丐為伍,她們情不自禁毛骨悚然。頓時,都覺得眼前的粗糙漢子對她們的諂媚討承是一種享受,是冷晏兮施舍的天大恩典。
解決那一部分欲興風作浪的頑固女人,冷晏兮并沒有感到輕松,剩余最后一批的女人才教她為難。
只是第二批女人離開督軍府后,鳳城上流人士對冷晏兮的手段無不唾棄,避如蛇蝎,見過狠的人還沒見過一個未出閣少女如此狠毒。也不知道此時江督軍究竟鬧心成什么樣子?養了個惡劣的女兒,簡直有辱門風,哪有女兒敢把父親的妾室姨娘驅趕?甚至將她們賞給父親的手下!只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般離經叛道,駭人聽聞的少女。
冷晏兮的惡名徹底遠揚,不論上流貴族或平民百姓都在議論她逼迫江督軍的姨太太們的大膽行徑!
而韓會長夫婦頂著漫天飛揚的銳言銳語找上門來。
彼時,冷晏兮正抽空教湯小刀背古詩呢!岳副官前來傳話,說是江督軍讓她到前院大廳,韓會長攜夫人親自上門。
冷晏兮毫不意外,她眸光一揚,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深意,沖著愁眉不展的岳副官微微一笑,道:“走吧!聽聽韓會長和他的夫人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