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簡直跟江督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狠勁!
難怪會做出駭人聽聞的事:遣散督軍府的所有姨太太!
江督軍的姨太太那可不是一般的多,都快趕上樂匯門跟香滿樓的總和人數。
能進督軍府做姨太太的,也不是省油的燈,或許還些靠山。然而,就這么輕而易舉被冷晏兮給打發了!
香媽媽知道碰上對手,而且還是得罪不起的狠角色,她大口喘了一個息,本著不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氣到吐血的堅強信念,連連點頭,道:“說的是,得虧大小姐提醒,媽媽我今日欠大小姐一個人情,自此定當銘記在心!”
她說的倒有幾分真誠,冷晏兮也懶得究竟她的話是真是假,卻很滿意她的頓悟。
“香媽媽客氣了!”冷晏兮揮揮手,相信以香媽媽人精般的理解能力,決不會讓她失望的。“去忙你的吧,我在這兒等著我爹跟叔伯他們醒來。”
“是是是,大小姐請便!”香媽媽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兩條腿,面對冷晏兮這個小閻王,她哪里還呆的住。她對一旁侍候的下人使了眼色,便急忙退了下去。
冷晏兮沖著香媽媽精瘦的背影,意味深長地抿嘴笑了笑。
岳副官趁著下人又去拿點心的空隙,俯身低聲道:“小姐往后萬萬不可再這般造次,房間里都是污穢不堪,你一個未出閣的千金,涉足香滿樓已是犯了大忌,偏偏不知避諱,還闖進房里…”
冷晏兮眸光一瞥,斜著余光注視岳副官,不以為然反問:“現在是青天白日,哪來污穢之事辱眼?岳叔難道不知道丑惡不堪都是躲在黑暗里么?見了光就無處遁形。”
岳副官愣了一下,悻悻地閉嘴,站直身軀,另一邊的趙副官無奈暗嘆:說她狡詐呢,有時又耿直的要人命,道她單純吧,盡是耍心機的手段。
很快,冷晏兮一杯茶水還未喝完,江督軍帶著衣冠不整的六將來到大廳。
冷晏兮瞇著眼,瞟著平日威風凜凜的幾個人,此時惺眼朦忪,衣扣錯搭,皮帶縛反,宿醉還沒完全消褪窘迫模樣。
除了江督軍,其余幾個觸及冷晏兮高深莫測的清冽目光,頃刻之間,都漲紅了臉。
他們做也沒想到,尋到香滿樓的人不是他們的原室,得寵的姨太太,居然是冷晏兮!
尋歡作樂的事,他們還真沒少做,再平常不過的,只是這一回栽了個大跟頭。
七個人共齊一室,豪邁闕歌,舉杯邀月,懷里溫香軟玉,人生幾回醉?且行且歡,放肆痛飲,最后臥地作榻,縱欲糜樂。
可想而知,冷晏兮推開門見到怎樣精彩的一幕!
他們個個尋思著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小輩面前丟了老臉,可謂陰溝里翻船。
方才香媽媽親自跑去叫醒他們,說是督軍府的大小姐尋來,正在大廳坐等他們呢?尤其,香媽媽還提了一嘴:大小姐見他們醉臥美人膝,一時半刻也醒過來,只得退到大廳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