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換上陸穆清給的包袱里的衣服,輕盈的白襯衣,外套是黑色小西裝,一雙精致的中跟鞋搭配。
包袱里還有一套束裝,方便平常外出的裝扮,簡潔而不失俏麗。
冷晏兮眨眨眼,他倒是挺貼心,突然,她低頭瞅瞅身上女式小西裝,再看看包袱里的束裝,她急忙翻找。果然,包袱最里面還有懷表和小書房筆簡那把鋼筆,一個小錦盒靜靜躲在一旁。冷晏兮滯住,伸手扣開銅色小卡閂,盒里滿是薄小如葉的飛刀。
那是父親投她所好,找人特制的小飛刀,輕薄銳利,易于攜帶。
冷晏兮呆滯片刻,轉身出去,她剛邁出草舍的門,看見一群人在柵欄圍起來的院子里,大概將近二十個左右。
此時,天色微暗,但冷晏兮一眼還是認出正跟陸穆清交談的高大身軀。
劉大虎!冷晏兮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
眾人也都看見冷晏兮,相比她的詫異,他們倒是毫不驚訝她會出現這里。
陸穆清與劉大虎也側目看過來,見冷晏兮一身干凈利落,但隨意一束的長發又盡顯女子的柔美。
“冷小姐!”劉大虎是個四十多歲,大眼濃眉,身軀高壯厚實的漢子。
一個多月前,冷晏兮通過江督軍暗道上的一些朋友引見,聯絡早年開過鏢局的劉大虎。十年前,劉大虎被人陷害,押鏢途中遭一群武功高強蒙面人劫持,一番驚險惡斗,折了幾個得力鏢師和武師。事后,鏢局傾產賠償,仍無濟于事。對方不依不饒,動用權貴關系,誓要劉大虎一伙,鋃鐺入獄。
劉大虎滿腹憤慨,一怒之下,揭竿而起,大開殺戒。
冷晏兮當時找他,是覺得此人嫉惡如仇,剛強不阿,若能他接下看守后院軍火再恰當不過,而劉大虎也沒拒絕,當即答應。
冷晏兮心里暗嘆,她若再不明白事情真相,豈不傻到家!
劉大虎是陸穆清的人!
但陸穆清的人脈關系也太廣了吧,她就這么又一次倒霉地暴露一舉一動,在他的眼線底下搞事情,也虧得他沒有惡意。否則,她怎么翹的都不知道,簡直是送命上門,還雙手奉上。
冷晏兮此時的心情難以言喻,說不出是驚是喜還是酸?她對自己的認知又喪失了一些信心,而這些流失的信心都轉移到陸穆清身上。
這人強大到令她懷疑自己的能力確如他所不屑的劣質,難怪他總是毫不留情將她貶的一文不值!
冷晏兮不知遇到陸穆清究竟是她幸運還是倒霉?
她點點頭,勉強地一笑,打了個招呼:“劉大哥。”
陸穆清自然看出冷晏兮臉色的變化,故作鎮定淡然的笑容,其實心里指不定怎么罵他。
陸穆清簡單交代幾句,劉大虎他們應了一聲散開。
冷晏兮看著他們進了三間草舍,一時也不知自己該做什么,她有些局促地瞥向陸穆清。
陸穆清深邃的眼眸注視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往草舍后面的土坯房走去。原本擁擠的院子里只剩冷晏兮一個人孤零零站著,和柵欄外忙碌的六子。
冷晏兮目送那個軒宇背影,神差鬼使般跟了過去。
陸穆清知道她隨后,像個頹敗而委屈的孩子,一下子失去往日的神采奕奕,連同那囂張刁蠻的氣焰,張牙舞爪的跋扈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