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金祥街燈光昏暗,晚風蕭蕭,幢影綽綽,間隔半個時辰,巡邏的士兵來回而過,偶有打更人的吆喝,再無半點人影。
往日繁華欣榮的金祥街時隔多年,又經過一番血的洗禮,氣氛愈加沉重而詭寂。
草宗戒果然揮斧拓城,大肆整頓,只是,短短時日,曾經繁榮昌盛的鳳城卻毫無生機,且萎靡不振的勢頭。
草宗戒他究竟想干嘛?
冷晏兮想著他文儒的外表下卻是嗜血狂魔,不由打了個冷顫,難道他要將欣欣向榮的鳳城打造成一座人間地府嗎?
金祥街末端,一幢陳舊的小洋房隱隱黑暗中,房間里燈火朦朦,異常靜謐,更顯詭黯。
陸穆清帶著冷晏兮沿上屋頂,俯瞰周圍情況,確定沒什么動靜,倆人順著屋檐繞下去。
院子里兩桿挑燈高掛,但燈光投出譎黃之色,整個院落詭異神秘。
廳里懸吊一盞桔梗花狀的大燈,照射每一個角落,但燈光朦朧,色調霓黃,令人頭暈眼花。
小洋房一層大廳,餐廳和廚房,另有兩小間雜物房,并無不妥之處。
二樓有三個房間,最偏側的一間是傭人住,正中的似乎是主臥,從房里的家具布置看來,很是普通。而緊挨的另一側的房間是章爍的,簡單的床鋪,整個房間都是書柜,像是四面墻中墻把床圍困中間。書柜里陳列各種各樣厚實的書籍,冷晏兮隨手一翻,大都一致,屬于精湛的策略論。
冷晏兮搖搖頭,難怪章爍不愿回來,這樣壓抑怪癖的生活氛圍,正常人都會崩潰。
陸穆清打了個手勢,倆人潛上頂樓,那里有一個房間,門隙散出來的燈光熾亮,不似那些譎色霓黃的燈影。
陸穆清繞到一旁小窗,手里伸出如鐵絲般的細鉤,輕輕一扣,窗戶里閂松了。順著縫隙看去,燈火通明,空無一人,但房間里的布置使陸穆清眼神一厲,側目瞥了一下冷晏兮。
冷晏兮感到什么,斜身湊近看去,瞬間明白什么,眼前的室內場景證實她之前心里的猜測。
這也是陸穆清決定陪她走一趟的原因!
倆人了然相視,陸穆清帶著冷晏兮迅速離開頂樓。
下到大廳,冷晏兮無意間一瞟,看見兩間雜物房的門都半掩著,她以為剛才沒關好,扯了扯陸穆清袖口,奴嘴示意。
陸穆清停下腳步,看著冷晏兮過去,雖事情已經證實,但不能打草驚蛇,留下任何痕跡。
冷晏兮正要關上門,她的手陡地一頓,蹲下身子,屏息察視,黑壓壓的地磚縫隙渙散一道微弱光線,還伴著隱隱說話聲音。
冷晏兮回頭,朝陸穆清招招手,待他過來,指了指腳邊那塊地磚。
陸穆清掠身進了雜物房,打開鋼筆頭的電筒,掃了掃房間,堆放一些日常廢棄之物,沒有特殊之處。
他又看了看另一個雜物房,也是如此。
冷晏兮卻執意四處輕敲重捏,一番忙碌下來,也毫無頭緒。
在陸穆清再三督促下,她只得放棄,心有不甘地跺了跺腳。同時,身后一聲輕微的咔嚓,她回身見兩扇雜物門各自順逆兩方向旋轉了幾息,中間隔離的墻壁打開,敞出一個洞口似的窟窿。
冷晏兮愣住,探頭往下看,借著下面反射出來的微弱的光線,竟是一道木制梯子,延伸下去。
冷晏兮還在好奇下面是什么情況?陸穆清一把拽過她,疾速一閃,貼著廳壁避開幾道利刃的光芒,緊接著一股黑煙沖出,瞬間渙散,無影無蹤。
冷晏兮沒想到這個地下穴口居然還設計機關,剛才若不是陸穆清發應極速,恐怕她已經中了暗器和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