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冷晏兮回神,陸穆清上前貼近,握住她冰冷的手,一股暖流覆蓋她的手背。冷晏兮仰頭看他,只瞧見他的喉結和下巴,恰巧陸穆清出聲指導:“放輕松點,就像你擲飛刀時的力度叩動…”
冷晏兮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和潔凈光滑的下巴,只覺得有趣,這人還挺愛干凈,竟將下巴收拾的瞧不出一點胡渣子。想著,她揚起另一只空閑的手,觸及動來動去的喉結,輕輕撫過,又捏了一下。
陸穆清倏然一怔,渾身血液似乎沸騰起來,他低頭對上她充滿新奇的眸光,正盯著他的下巴出神,而微冷的指腹還放在喉結上。剎那間,他咬牙低吼:“冷晏兮,你是不是找死!”
偏偏她還不怕死,又摸了摸他的下巴,“陸穆清,你怎么跟女人似,把臉拾掇這么光滑干凈?男人不是應該有胡子,你連胡渣都沒有,莫不是一根根拔的…”說著,她咯咯笑起來。
陸穆清鐵青著臉色:他這是被調戲了!
他冷著黑眸,肘部一屈,掌心松懈,冷晏兮手里的槍撲哧落地,他一把拍掉冷晏兮那只不安分的手,臂彎一攏一收,將她箍在懷里。
冷晏兮的笑聲嘎然而止,但臉上還掛著俏皮的嬉笑,卻在陸穆清深邃的眼眸注視下逐漸消失。
她瞪著無辜而明亮的雙眼,撲閃著又密又黑的長睫毛,“怎么…怎么啦?”
“誰讓你動男人的喉結…啊!”現在知道害怕了,陸穆清冷厲的眼神有些嚇人,他幾乎是咬著牙又喘著粗氣,斥道:“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能不能斯文一些…”
“好了好了,不玩就不玩了唄,干嘛這么生氣?”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冷晏兮以為他要捏碎她的骨頭,至于嘛,不就動了他兩下,這個男人還真小氣,一點玩笑都開不得,“你自己無趣又小氣,還嫌棄我沒有女孩子的樣,不夠斯文!哎呀,你想勒死我嗎?”
陸穆清沉著臉,并不松手,迫使冷晏兮不得不與他四目相對,撞入他眼里的寒厲,冷晏兮心頭一陣驚顫,感覺他的憤怒有些莫名其妙。她只得泛起討好的笑容,柔柔說道:“我記住了,以后決不動你的喉結,其實,我只是覺得好玩,并沒有什么惡意,你就別生氣了,怪嚇人的!”
冷晏兮被他如鐵箍般的臂彎攬在懷里,勒得她動彈不得,連氣息都不暢通。她可憐巴巴地央求:“陸穆清,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再也不敢了!”
陸穆清見她委屈兮兮的模樣,嘆了口氣,松開臂彎,拿起地上的手槍,冷聲吩咐:“把剛才那顆子彈撿過來。”
冷晏兮大口呼吸幾息,急忙跑過去尋了落地的子彈,小心翼翼地交給他。
陸穆清卸下匣子里的子彈,收起手槍,吐出兩個字:“回去。”
“啊!”冷晏兮傻眼,真的生氣了?就這樣收工走了!她默默跟在后面,心里卻一路都在嘟噥:以后可真的要長記性,陸穆清這人碰不得,開個玩笑他就變了臉。沒見過他這么無趣的男人,長了個喉結就了不起么?護著像個寶似…
冷晏兮暗暗腹誹,沒注意陸穆清突然停止腳,轉身看著她低著頭,嘴唇無聲挪動著。結果可想而知,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實實在在摔了一屁股疼。
冷晏兮哼哼唧唧,咦咦呀呀地怒視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罪魁禍首的男人,咆哮著:“好好的,你停下來干什么?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害我摔倒,哎喲,我的屁股…疼!”
陸穆清看著她浮夸的表演,不知幾分真幾分假,眼里涌起戲謔的笑意:“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想罵人嘛,就張口嘴放肆的罵。若是沒膽,那就不要一路在心里叨叨念念,這不,容易走神…摔跟頭。”他特別咬字加重后面一句。
冷晏兮一邊自認倒霉一邊拍拍屁股起來,狠狠瞪了他一眼,率先搶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