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滿臉笑容,絲毫不介意冷晏兮不友好的態度,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名片,還沒請教小姐貴姓芳名!”
冷晏兮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接過名片,低頭一瞄:湘報記者,夏淮。
她隨手往口袋一塞,抬高下巴,睥睨著他:“好了,知道你叫夏淮,現在還有什么事么?”
夏淮訕笑,囁嚅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
“冷晏兮!”她干脆利落地道出姓名,然后,瀟然轉身。
“冷晏兮…”夏淮喃喃低語:“真好聽!”抬眼見她走了,急忙邁步,“哎…”
冷晏兮根本不想搭理,扔下語氣不善的話:“別跟著我,不然,我會翻臉的!”說著,頭也不回穿過街道,很快消失夏淮的視線當中。
夏淮頓住腳步,他只是想告訴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去報社找他。還有就是,他想知道,她住在哪里?
夏淮推扶眼鏡,不甘心地在四周尋找,還是不見蹤影,他失落地躊躇片刻,招了一輛黃包車,掉頭離開。
而冷晏兮已經進了天悅酒樓的大堂,點了幾道招牌菜,等著伙計上菜。
一個小時后,喂飽肚子的冷晏兮撐著圓溜溜肚皮,到附近一家旅舍投宿。
一夜好眠,翌日,冷晏兮醒來,伸伸懶腰,在被窩里打了個滾,精神抖擻地起床。
她來到街邊小攤,聽著攤主順溜地吆喝:蔥油花卷蔥油餅,芝麻果子芝麻煎,香面蛋面燙嘴面,菜包肉包兔角包,糖糕米糕豆腐花,芋塊芋炸油條佬…
冷晏兮一聽樂了,她當即坐下要最后兩句的早點。
心滿意足放下碗,悠然地舔著嘴,輕柔撫著肚子,打著響亮嗝兒的冷晏兮還在思索著中午吃什么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一片陰影,抬眼一看:幾個彪形大漢或叉腰或抱臂,個個一臉橫肉叢生,虎視眈眈將她圍在中間。
“吶…吶什么?各…各位大哥,早上好!”冷晏兮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生硬地擠出獰笑:她這是得罪誰呀?怎么像是幫派當街截殺仇人的架勢!
早上好?那幾個彪形大漢像看白癡似的鄙視冷晏兮,這都快中午了!
“各位大哥也要早點么,我吃了,馬上就走,請,請…”冷晏兮謹慎地起身,作了請坐手勢,抓著藤箱,貓著腰,準備卯足了勁,撒腿開溜。
那些彪形大漢幾乎要集體翻白眼,這到什么時候了?她盡想著吃,簡直是飯桶!他們更加瞧不上起眼前這個瘦弱又笨拙的女孩子。
冷晏兮瞅了瞅圍了密不透風的彪形大漢,銅墻鐵壁似的將她困在中間,這還怎么逃呀?撞的頭破血流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