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在兔崽堆里睡覺?”荊姐頭也不回,卻毫不客氣嗤笑她兩句。
冷晏兮悻悻縮回手,沖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噘嘴:難怪陸穆清那么無趣,原來都是被她們影響,然后默化。
荊姐也不理會,徑直走了。
冷晏兮趕緊跟上,越過兔棚,又讓她吃了一驚,竟是菜場攤鋪!
現在雖然靜悄悄,但早市的菜農應該四五點就擺攤,到了六七點恐怕已經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這時,荊姐淡淡說道:“你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來,否則,身份暴露,也回不了地道。”
天亮之前?簡直廢話,這不明擺著坑害她么?冷晏兮不滿地隨口說道:“怕是早市之前吧!”
“對,你說的對。”荊姐沖著暗處作了個手勢,一輛嶄新的黃包車拉了出來,那個車夫戴著漁帽,壓的較低,根本看不見他的真面目。
荊姐很快上了車,見冷晏兮還杵著,一副耍脾氣的樣子。她冷聲道:“你要清楚,現在所浪費的都是你返回的時間…”
她的話未落音,冷晏兮已經一躍跳上車,重重地往位子一坐,故意擠了擠荊姐。
荊姐一聲令下,車夫拉起車把,步伐矯健,順著街道拐角而去。
“穿上這身衣裳,時刻謹記,得體端莊,舉止溫婉…”荊姐完全無視冷晏兮的滿臉怒氣,若無其事地抬頭給她整理凌亂的流蘇,指尖有意無意摩挲她的頸項。
冷晏兮撇嘴,正要開口,荊姐卻率先說道:“下次我若見你再這般粗魯,決不輕饒,屆時可不是劃破臉蛋那么簡單,我會直接割斷你的脖子…”
她的聲音又冷又狠,像塊尖刃冰錐狠狠刺進冷晏兮的耳朵,她倏然震驚,心頭顫了一下:這女人真可怕,簡直是魔鬼!
冷晏兮暗暗吞咽唾沫,輕輕挪了挪,拉開跟她的距離。
車夫一路疾馳,晚間街頭,行人兩兩三三,結伴而逛,燈紅酒綠,霓虹閃爍,也是一番熱鬧情景。
冷晏兮老老實實坐著,偶爾偷偷斜起眼角的余光,瞄了荊姐一下,見她閉目假寐,身姿端正。她突然發現,平時妖媚的荊姐此時的臉色略顯蒼白,毫無氣色。
冷晏兮心里無聊想著,難道她也不喜歡殺人?只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可是不對呀!以她的能力,誰又能逼的了她?除非是陸夫人…
陸夫人!冷晏兮腦子精光一閃,她又瞟了一眼,陸夫人給荊姐的盒子里,那枚翡翠玉哨是誰的物品?究竟有什么意義呢?從荊姐當時激動甚至喜極幾乎而泣的失常行為看來,這枚翡翠玉哨予她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