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如鬼魅般接近她們,打量著一臉兇相陰森森的老太太,相由心生,果然長的尖酸刻薄,滿臉皺紋都那么恐怖。
侍候老太太的傭人又低聲安慰幾句,端著碗轉身,卻在回頭乍見一身紅衣的冷晏兮。驚的砸碎手里的碗,嚇得魂飛魄散,一下子癱倒在地,嘴里呀呀亂叫,也說不出一句整話。
老太太也驚一下,但很快鎮定,她混濁眼球兇狠地盯著冷晏兮,露出涼颼颼的詭笑:“裝什么妖魔鬼怪?也敢入老身的屋,只怕有命進來,卻沒有還生的機會…”
真是聒噪!冷晏兮掏掏耳朵,瞅見床榻一邊踏板上的夜桶。她后退兩步,一腳踢開夜桶蓋,再一腳翻了踏板,夜桶跳起,她又飛起一腳,半桶污穢傾覆而下。
撲簌簌的悶聲,剎那間,滿屋臭氣熏天,令人作嘔,但成功讓老太太閉嘴。
冷晏兮冷眼看著渾身污穢不堪的老太太,踢了踢面無血色的傭人:“去把王旅長請過來,不然,你家老太太可不止吃屎喝尿這么簡單…”
那傭人已經嚇的站不直,也說不出話來,手腳并用,哆哆嗦嗦連爬帶滾,臨到門口,冷晏兮又叫住她:“如果驚動了任何一個人,那就讓王旅長給老太婆收尸吧!”
那傭人心驚肉跳,一個勁地點點頭,好不容易站起來,又被臭氣熏的一臉哭喪,也顧不得老太太怎么樣,拼命地沖出去。
冷晏兮慢條斯理地找了兩條棉布,纏上赤腳,終于暖和了,誒,差點冷死她。下次出來,她一定要記得帶雙襪套,不然,一雙腳可遭罪,冷的她想抽人。
她這才正眼投向床上的老太太,見她頭發滴著騷液,雙目圓瞪,滿臉污垢,只出不進的氣息,估計活了大輩子也沒遭遇過這般污辱!
冷晏兮思忖著她會不會一口氣提不起來,臭死了或被污物窒息,畢竟她的臉色已經烏紫的挺嚇人。
她轉身端起一旁架上的水盆,朝她一頭澆下,嘩啦嘩啦,那些污物順著水流刷下,浸漫一床。老太太整個打了冷顫,悠悠轉瞬清醒,她確實差一口氣被臭味熏背過去。
“你不是經常將人扔進茅坑窒死么?”冷晏兮不等她反應過來,便隔著面紗捏住鼻子,甕聲甕氣道:“既然你這么一大把年紀都喜歡把人活活虐死的戲碼,那我就大發善心,讓你也嘗嘗什么滋味?如何呀!親身感受總比在一旁看著過癮吧?”
老太太氣的臉部抽搐,渾身發抖,坐也坐不住,乏力地直挺挺躺,顫巍巍伸出枯燥手指,上氣不接下氣:“是…是那個賤人讓你害我…”
“不,不,不。”冷晏兮腳纏白棉布,一身妖艷,流蘇粼粼,面紗遮面,眸光邪魅。“我是厲鬼化身,冤魂索命,陰府閻王,地界羅剎,特來跟你算陽間總賬…”
“呸!”老太太憤力啐了一口,又似乎被臭味污物熏的難受,嘔了一會,臉色由烏紫轉黑沉,又由黑沉變慘白,渾身顫冷,破口大罵:“即便你是魑魅魍魎,老身也要毀你三魂七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哼哼…”冷晏兮嗤笑打斷老太太的罵罵咧咧,揚起艷魅的甲套輕掠耳邊碎發,如夜空墜落的流星,劃過一道疾速而耀眼的光芒,但卻無端令人心悸。
果然,她一手按下臂弩,陰沉沉對著床榻上茍延殘喘的老太太,但睫毛一眨一撲一閃,盡顯無辜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