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想著阿焱俯耳提醒她再不退場,身上的大洋不夠,這里又不讓賒賬,若是被人扔到大街上,那可就出糢了。她就忿忿不平,沒好氣地撇嘴:“沒什么,見她們無聊,隨便講幾個笑話緩解一下氣氛嘛!”
“就這樣?”阿蕊倆相互一視,壓在心頭的石塊終于落地,看出她悶悶不樂,又哄她幾句。
“不然呢?”冷晏兮瀟宇地雙手插兜,挑挑眉,道:“那說定了,三天進場一次,咱仨輪著出銀子。”
阿蕊和阿焱同時用你有銀子或大洋嗎的表情看著她,對她的話毫不掩飾的置疑。
“我自有辦法!”冷晏兮并不惱她們,反而露出一副深不可測的笑意。
她倆也不深究冷晏兮話里的意思,但是能把她帶出來,她們已經松了一口氣。
冷晏兮回到房間,看著阿蕊熟稔地取下她的假發套,散開她的長發,又給她卸了妝容,不一會兒,就恢復了素面朝天。
她瞧著有趣,當即又來了興致,以前她偶爾也男裝過,很是麻煩。不僅要先盤發,還要用頂帽子遮掩,又特別量身訂制了男裝。
她對著阿蕊撒嬌要賴,死纏爛打,阿蕊自知根本敵不過冷晏兮的撒潑,只得救助阿焱。
阿焱倒也干脆,跟她定下規矩,教她妝容可以,但不能給荊姐惹麻煩,不然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這對冷晏兮可是求之不得,其實她也怕荊姐不允,阿焱的要求正合她的心意。立即拍胸保證,她決不會給荊姐添麻煩,學妝容,反而是為了省麻煩。
阿蕊倆哪是巧舌如簧的冷晏兮對手,幾經回合,倆人徹底敗下陣,竟當場教起冷晏兮。
直到深夜,阿蕊倆擔心荊姐回來撞見,這才罷手。
冷晏兮也是倒頭一覺睡到天亮,吃過早餐,她難得乖巧給荊姐剝桔子,端著盤子到荊姐,還要親自喂送荊姐嘴里。這般反常,荊姐卻紋絲不動,任她作妖作怪。
喂了餐后水果,冷晏兮又勤快地給荊姐按肩捶背,一番下來,荊姐也松懈了。懶洋洋問道:“阿晏呀,你這手法還錯,哪來的?你總不會去侍候人吧!”
相處一段時間,冷晏兮也知曉荊姐的一些脾氣,掌握她的心是好是壞?毋庸置疑,現在她的心情絕對舒暢。以冷晏兮的判斷,連名帶姓喊她的時候,多半是荊姐在生氣,而且即暴怒的那種。但悠悠然地喊她阿晏的時候,這就說明此時荊姐的心情很好,至少是不錯,可以交流的。
“荊姐忘了,我在駱院長那里學的,給陸夫人針灸推拿。”冷晏兮見她贊揚,愈發賣力。
荊姐若有所思哦了一聲,閉目養神,徹底放松將自己交冷晏兮折騰去。
“說吧!你要干嘛?趁著我心情,或許可以允了你。”經她推拿按摩之后,荊姐感覺整個人舒服了,精神也充足許多,心里頭也是歡欣。想著這孩子確有幾下子,如果每天來這么一會兒,也是讓人挺愜意的事,不由睜開眼,笑著道:“難得你懂事,自然要嘉獎。”
“荊姐,我是真心孝順你的,可沒什么企圖,你別多想。”冷晏兮歪著腦袋,笑的異常燦爛,但目光一閃一閃,掠過一絲狡黠。她扭捏了一下,緊挨荊姐身旁坐下,聲音軟糯糯的,悅耳動聽:“我就知道荊姐最疼我,也是待我極好的,既然荊姐你都開了口,那我勉為其難提一點點的要求,你就…隨便給我一些…大洋,當然,小黃魚也是可以…”
什么?一旁的阿蕊阿焱驚呆了,她居然跟荊姐要錢!大洋?隨便給一些?小黃魚…還可以?天哪!她莫不是魔障了?說的那么嬌滴滴,說的那么勉為其難,好像荊姐逼著她要,追著給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