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猝不及防被他一扯,本能地抽回手,一下子失去重心,幾乎傾斜地搖晃身體。急忙中一腳穩住,卻傳來一陣鉆心痛楚,她瞪大眼低頭看著腳踝,高跟鞋的后跟已經斷裂。
冷晏兮吸了一口冷氣,想起荊姐的再三叮囑:旗袍非得高跟鞋不可,但穿高跟鞋非得步伐優雅細致,切忌急躁冒冒失失!
這一個穩扎馬步可把她害慘了!
冷晏兮忍著痛,兇狠狠仇視罪魁禍首。
夏淮慌了,他一時手足無措,急的額頭直冒汗:“我,我不是…”
“閉嘴!”冷晏兮咬了咬牙,彎腰看看腳崴成什么樣子,卻見已經迅速腫起一個包。
夏淮急忙先她一步蹲下,小心翼翼地脫掉高跟鞋,將腳放在手里,心疼地揉了揉。他的手剛觸到,引的冷晏兮嗞了一聲,嚇的他又縮回手,茫然失措地一動不敢動捧在手心。
冷晏兮氣的想一腳踹開他,無奈一只腳崴了,剩下一只還在金雞獨立呢?
夏淮一時心急,也顧不什么,輕輕朝她腳踝吹氣,緩解疼痛。
正在氣頭的冷晏兮被他的舉動驚了一下,雖說她平常大大咧咧,不拘小節慣了。可這深更半夜,又是在亂哄哄的街頭,夏淮這種舉動實在讓她有些尷尬。
“行了,你該干嘛干嘛去。”冷晏兮將腳抽回來,讓她又一陣鉆痛。
夏淮是接到任務來遭竊現場拍照,準備明天報道這則新聞,現在他那里還有心思去做這些,但冷晏兮的話卻提醒了他。
“我那邊有車,你也走不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夏淮起身,推了一下眼鏡,目光緊巴巴期待著冷晏兮應允。
她嘆了一口氣,現在困在這里,走也走不了,黃包車也沒個蹤影,只能這樣讓夏淮送她回去。
她點點頭,看著夏淮脖子又掛著上次那臺照相機,問道:“你是來拍照采集新聞?走的了嗎?”
“沒事,我拍了幾張,還有我的同事在采集線索,再不然,讓主編打電話給警局的人。”夏淮說著蹲下身子,“來我背你!”
冷晏兮瞅了一眼身上的旗袍,輕拍夏淮的肩膀示意,“我這身你怎么背?”
夏淮回頭,連連責怪自己糊涂,沒有仔細察覺。他為難地思忖一下,突然將相機往背后一甩,霍然張開雙臂,抱起冷晏兮。
冷晏兮冷不防被他一把抱起,一時愕然,竟也忘了掙扎,任他大步流星朝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這個夏淮…真是!
冷晏兮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他竟比她還毛毛躁躁,冒冒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