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界處處詭異,雪雕遍地。大雪深處一座石山上,有一座石門,大石門因此得名。
大石門的名氣并不僅來自石門,還有一詭異之處。身處冰雪深處,卻無半點雪痕,雪落不墜石門中。
黎夜靈此行的目標便是大石門,可如今還遲遲不見石門蹤影。
雪靈深處一大宗門——落星宗,傳說東皇數次伐雪靈,雪皇敗退。那時雪族危機重重,后土態度不明,滅族之危在即。落星宗宗主橫空出世,手拿玄霜弓與落星箭,重傷東皇。也是那一役,東皇數十萬年沒有踏足雪靈。
黎夜靈誤入落星宗,重傷而逃,黎清夢暴怒。但因為修煉至關鍵之時,無法前往營救。也因而情緒波動,再加上身體出了問題,不得不閉死關。
樓臺落雪唱陳詞,半杯濃烈天漸白。齊明在路過的第一處便是陳詞臺,這里不像東靈城墻高厚,四方平坦,獨留一座高臺。
“比涉玄霸,清月映郭。夜登華子岡,輞水淪漣,與月上下……”高臺戲子唱往昔。
齊明很快被吸引住了,與陳少容坐下聽戲。周邊人聽得如癡如醉,小二快速給齊明上酒。
齊明下意識喝了一口,還沒喝下去就吐了出來。冰雪覆蓋的雪靈,喝的自然是最烈的酒,齊明喝不下也很正常。
小二露出異樣之色,但細想片刻,對齊明越發恭敬了起來。
“大人,這酒是不是喝不習慣,我之就給大人換去。”小二恭敬小聲地說道。
“沒事,習慣一下便好,給她拿一壺清酒吧!”齊明道。
“是,小人這就去!”小二緊張地小跑回去。
“怎么回事,那個客人怎么吐了?”掌柜問道。
“可能是喝不習慣,而喝不習慣的只有那些人!”小二解釋道。
掌柜聽完,臉色大變,快速催促小二上酒。
十年前,一幫人過來喝酒看戲,當時的小二嘲諷有加。說什么喝不了烈酒,如低賤的人族云云的。
一年不到,酒館掌柜混不下去了,因為那幫人是明遠樓之人。一年時間,明遠樓就在這里扎根,迅速壯大起來,如今已經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小二把酒拿上來,一直站在一旁,方便齊明所需。
齊明沒有在意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的話,根本瞞不過齊明的耳朵。
陳少容聽得跟入迷,甚至沒有發現旁邊一直站著個人。直到戲終,人群散盡時,她才回過神來。
“寒山遠火,明滅林外。深巷寒犬,吠聲如豹。很有意境的詩詞,齊公子以為如何?”陳少容問道。
“自然極好,由遠到近,物像思人,手法高明。”齊明贊嘆道。
“齊公子文采恐怕不比此人弱,要你不是修者,臺山恐怕更適合你。”陳少容開玩笑道。
隱藏謹慎多年,如今可謂沖出牢籠,世事不侵。這便是陳少容如今開朗的原因。
“詩詞歌賦,雖說是微末之道,但道盡人間疾苦,悲歡離合,修者亦可以修心。”齊明道。
“齊公子境界之高,讓我們老一輩都望而止步。不過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日后請教也很是方便。”陳少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