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不帶杜飛下馬,她已搶上前問道。
“還在上艾縣,李貴讓我回來再帶些人過去。”
人還在就好,張沫松了口氣。
“怎么回事?去了這么長時間,活也該做完了啊?”
杜飛解釋道:“是做完了,此次我們攻下的是中山國治所盧奴縣,所得財物頗豐,張燕不欲做得太過,便打算領兵回山,隊伍還未至上艾,皇甫嵩留在巨鹿的精銳騎兵便追了上來,雙方絞殺一番,黑山軍死傷頗重,進駐上艾。官兵也不做無謂犧牲,并不打算攻城,已是退去。可張燕吃了敗戰,怒火難抑,欲除了這支如鯁在喉的精銳隊伍,特命各部回去再召人手。”
杜飛又道:“我聽說張燕此前攻略冀州,也吃過兩次這支人馬的虧,這次恐怕不能善了。”
“那我部人馬死傷可多?”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不多,咱們又不缺吃食,沒得拿命去拼,只被皇甫嵩精銳追上的時候,死傷了十來人。”
“還要帶多少人去?他也不缺咱這點人吧?”
張燕自己有數萬士卒,附近大寨子也不少,按理不差她這小寨子個把人。
“三百。”杜飛道,“這不是咱們離得近嘛。”
他又解釋道,“臨行前張燕對各渠帥言,若有哪部敢趁機吞并友軍,必讓其從世上消失,除了咱們,其他部基本也是傾巢而出。”
從世上消失,而不是從太行消失,黑山賊聚眾已有百萬,其中青壯有二三十萬,若真惹火了這大頭目,便是投了官府,他也可能發兵攻打,所以,沒有妥善的好去處,各方渠帥是不敢在此時攻伐兼并友軍的。
又詢問了一些其他情況:如今上艾聚集七萬賊兵,而皇甫嵩精銳有五千,加麴義自帶三千部曲和附近可調集的郡縣兵,官兵統共三萬左右。
黑山人數上占大優勢,但畢竟是各部湊起來的兵馬,協調作戰肯定不行,加上武器鎧甲不如官兵,戰斗力弱,張燕便打算出奇兵,讓副將孫輕領援兵直接去趙國中丘附近埋伏,他則帶人把官兵引出來,前后夾擊。
“官兵精銳可是由麴義統領?”
杜飛點了點頭。
麴義啊,這廝可不好對付,打敗過韓馥、南匈奴單于于夫羅,投靠袁紹后,為其征戰公孫瓚,數次把這北方一雄打得丟盔卸甲,后來因太過驕縱,被袁紹殺了,麾下部眾也被兼并。
此時的麴義還未身經百戰,但也絕不容小覷,觀其能連連讓張燕這大土匪吃虧,可見不凡。
倒不是擔心張燕吃敗戰,張沫只愛惜自家兵馬,怕一個不小心,葬送在麴義手上,那不是要心疼死。
這會兒呂布要是在,肯定又要罵她小女兒姿態,心慈手軟。
倒也不是她心慈,只是手下士卒太少,經不起大損耗。
別人以為她養兵只為自保,只有她自己知道,將來是要去劫殺董卓的,那廝西涼軍戰斗力爆表,自家人數若太少,再精銳恐怕也敵不過。
精壯幾乎都被調走,雖有張燕承諾,張沫還是擔心,老巢現在建了兵器煅造廠和其他工廠,不論被賊寇或官兵攻破,都是巨大損失,又不敢派人回晉陽調人,怕萬一走漏風聲,被王允知道自己在山里建了賊窩,恐怕得玩完,只讓人去把管亥和張長等人叫來,多一個人多一點力量。
…………
趙國中丘縣位于太行山西麓,近幾年黑山賊猖狂,冀州毗鄰太行這一側縣城多城門緊閉,官兵在無絕對把握下,輕易不會出來。
張燕得報孫輕三萬援兵已在中丘外二十里處樹林埋伏好,他便領上艾兵馬招搖過境,圍了中丘縣,等官兵來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