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和張露露,通過中介,在南大附近合租了一套三居室。
張露露家庭條件不錯,爸媽都是國企職工,家里就她一個女兒,寶貝的不得了,供她讀書輕輕松松。
兩個女孩,住在三居室的其中一間。張露露不肯AA制,執意要獨自承擔房租。
另外兩個房間也住了人,不過對方好像深入簡出,谷雨和她們還沒有罩過面。
這一天晚上,突然雷電交加,大雨滂沱。
雨好像從空中倒下來的,世界只剩一片嘩嘩的轟鳴聲。不時有閃電劃過,把暗黑的天空撕裂出一個狹長的口子。
張露露得了重感冒,身體實在不舒服,請假沒有來學校。谷雨撐著傘獨自走回向租屋。
從圖書館里走出來,天地已經一片混沌。
走出學校,有一段路需要穿過一條小巷。那是坑洼的青石磚地,年代久了,到雨天便積起一洼一洼的水。
稀疏的幾盞路燈,昏黃的燈光,將周圍的一切照的影影綽綽。勁風吹過,時不時將雨傘刮翻。這樣的天氣,路上鮮有行人。谷雨踩著這一洼一洼的水橐橐而行。
“啊!”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谷雨被嚇得一哆嗦。循著聲音望去,只隱隱約約瞧見前面站著兩個人。
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男一女。一個黑衣黑褲的男子,正用尖刀抵著一個穿著短裙的女人,那刀明晃晃地閃著寒光。
女人面朝著谷雨的方向,衣衫不整,一頭海藻般的長發披散在胸前。男子與她面對面站著。
“你當自己是哪個啊,你還敢不答應,信不信老子今天就了宰了你?”男子用陰鷙怪異的嗓音咆哮著,仿佛地獄使者。
“你娘老子來,跪下來求歐,歐也不睬你!哈……哈……哈……”女子用一種近乎瘋癲的狀態,說完后狂笑不止。
“啪……啪……啪”男子惡狠狠地連抽了女子三個耳光。
黑暗中,谷雨發現自己好像不能動彈了,活像被釘在玻璃框里的標本,一只徒有其形而絲毫不能動彈的蝴蝶。
心臟“突突突”地劇烈跳動,感覺馬上就要沖出胸膛。
別害怕,別害怕,不關我的事。只要我不出聲,他就發現不了我。谷雨在心里默念,一邊捂著嘴,一邊彎腰把鞋脫下,打著赤著腳,靜悄悄地退回到墻根。
“啊!啊!”女人的慘叫聲再次傳來,谷雨下意識回頭多看了一眼。這時,男人已經朝著女人的小腹捅進去了一刀,刀子拔出來時大約還滴著血。
要出人命了,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顧不得多想,谷雨顫抖著雙手,窸窸窣窣地從包里掏出來手機,準備播打報警電話。
大約是翻包時,碰到了鑰匙,發出了金屬的“嘩啦嘩啦”的聲響。男人聽到了聲音,猛然轉過身,看見了躲在墻根兒的谷雨。
他一把松開抓住女人的手,手里緊握著那把滴著血的尖刀,朝谷雨飛跑過來。
谷雨拿著電話,搏命狂奔。男子在后面窮追不舍。
來不及將手里提著的樂福鞋套上,只能甩在一旁,就這樣打著赤腳逃命。路上零星的碎石子、尖銳的玻璃渣子,將谷雨的腳掌劃破,一股鉆心的疼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