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天啟帝在,雙方還比較克制,一旦朱祐極上位,群臣清洗,那可就不是新帝說的算了。
這就是政治。
既然投資了,上位之后,他們就要獲得該有的利益。
“恭親王是皇上的叔叔,又是皇親中人,不知恭親王有什么看法啊?”曹正淳突然插話,將矛頭重新轉向恭親王。
聞言,恭親王眉頭緊鎖,他想起了昨夜書桌上的神秘書信。
上面只有簡略的一段話:明日朝會扶持朱祐極登太子位。
若只是這段話,恭親王肯定會一笑了之,畢竟恭親王是何等身份?
皇帝的叔叔,先帝的胞弟,地位尊崇,不同于其他親王。
身為親王能夠留京,而不前往封地,就很能說明問題。
他深受天啟帝信任,他也是昔日幾位先帝依仗的重臣之一。
他可不容易收買,更不容易被危險。
然而,那份書信中,還附帶了半張地圖,沾染著血跡。
恭親王看著這個地圖,臉色鐵青,原因無他。
因為那個地圖是當年,恭親王和十大將軍之一的尉遲耶殺良冒功之時,約定的半張藏寶圖,當然,寶藏早就被兩人瓜分了,不然也尉遲耶也不可能這么快成為十大將軍,一切都是有貴人相助和金錢開路的。
雖然寶藏已經拿走了,但地圖被兩人分成兩份,留作紀念。
這個地圖出現,也就意味著,尉遲耶曾經留下的東西,很可能已經落入此人之手。
這令恭親王有些投鼠忌器,很多事情,都是尉遲耶和恭親王做的,雖然恭親王一直以來隱藏幕后,從未露面,但還是有一點把柄的。
在尉遲耶被殺,塵埃落定之后,恭親王松了一口氣,人死燈滅,再怎么說,也影響不了自己了。
誰知道會再次看見這張圖。
恭親王臉色陰晴不定,猶豫之下,開口道:“我認為四皇子朱祐極更為合適。”
此話一出,傅鐵成臉色微變,他猛然轉頭,看向恭親王,沉默了下來。
恭親王身為皇親領袖,他的話,代表了皇親國戚一系的方向。
此刻,他公然開口支持朱祐極,就意味著,皇親國戚一系的人,選擇支持朱祐極。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賈大人,恭親王,皇上昏迷,如今的耽誤之急是救醒皇上,至于奏折一事,交由內閣暫時處理,待到皇上清醒之后,再行批閱就好。”
海瑞也走了出來,沉聲道。
賈仁看向海瑞,道:“海大人,內閣當然可以先行評閱奏折,但皇上何時蘇醒,一切未可知,奏折若是耽誤太久,恐怕會影響國之根本,所以在下之間,還是盡快定下太子,令太子入住東宮,幫助皇上處理政務。”
“賈大人,太子之位,不只是皇上的家事,更是國事,豈能隨隨便便定下?如今皇上昏迷,誰人能定太子之位?”海瑞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盯著賈仁,冷聲道。
此話一出,賈仁并未露怯,反而露出了玩味之色,看著海瑞,輕聲道:“還有一位也有資格……”
海瑞瞳孔微縮,仿佛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
“恭請太后。”賈仁對著金鑾殿之外,躬身作揖,朗聲道。
眾朝臣齊齊變色,連忙轉身,看向大殿之外。
只見,一道身影,帶著鳳冠,身著明黃服飾,雍容華貴,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踏入大殿。
“微臣見過太后。”
眾朝臣齊齊作揖,恭敬行禮。
眾人齊聲之音,響徹整個金鑾殿。
太后來了。